【第198章 傳說總需要一個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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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謫仙人的語氣中染上了苦澀。
定位追蹤靈界空間還需要時間，這位，隻怕是和蕭衡玉同等級的對手，甚至還要強大，畢竟他可能是已經飛升的仙。
扶帝長歎一口氣，這就是主角團的魅力嗎？原來能遇到那位偽裝佛子的魔君已經是幸運的了。
現在隻能聽他講故事拖延時間了，實在不行，開真身乾他吧！
“得不到，念桑姑娘就生了執念，她當真囚禁了你？”
謫仙人低笑著搖搖頭，“是也不是。吾曾想告訴她，吾乃非人之物，無情無欲，即將遠遊，歸期渺茫。但一人若因我生出執念而困頓一生，我心裡，是過意不去的。”
扶帝了然，“於是你順從了她的瘋魔假裝被她困住，隻是，這個決定是錯誤的。”
嫘祖神君司掌蠶桑與禮儀教化，最重自然倫常與心性質樸。凡人以私欲褻瀆接近神聖，妄圖以巧計強留超脫之靈，這已觸怒了冥冥中的法則。
神君仁善，不會對迷惘的凡人施下懲戒，但這位原本肩負傳授之責的謫仙人就要受罰。
“是。”仙人閉了閉眼，“傳說中的那場火是神君對我施下的，可念桑卻替我擋了去。烈火之中，她說，絲帛之美，源於敬天勤工，而非妄念私藏；人心可慕高潔，卻不可生強占之邪。她做錯了，雖不悔但也甘願受罰。”
這便是《桑女焚心》故事的真相了。
“傳說總要有一個清晰的善惡，一個威嚴的結局，才能警示後人。
他們將吾美化成被迫的菩薩，將她的癡情汙名化為褻瀆，將她的悔悟渲染成神罰，簡化了因果，卻也加重了吾心頭的枷鎖。每一次聽到這被扭曲的傳說在城中流傳，都仿佛將那遺憾與虧欠的烙印，燙得更深一分。”
念桑替他擋了神罰，功德圓滿的仙人成功飛升。可一切真的就圓滿了嗎？
話音落下，一片寂靜，隻有遠處隱約的市井喧嘩，被濃霧隔絕，顯得虛幻而不真實。
“後來呢？”洛子川問，他的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功德加身，飛升之際想起昔日種種，終是忍不住回到錦繡城。”謫仙人的身影波動了一下，“桑林依舊，小屋已焚，她生前織就的最美一匹霧綃，被其家人日夜供奉於嫘祖神像前，祈求娘娘原諒。”
他抬手，一縷極細、幾乎看不見的銀色絲線自指尖飄出，閃爍著微弱的、執拗的光。
“這便是她留下的最後一絲念想，融合了她純粹的魂力與癡念，經年累月，竟與吾這依托娘娘功德而存的絲絹產生了共鳴。”
謫仙人看著那縷銀絲，“這千百年間，她的執念與吾的原身相互纏繞，漸漸滋長融合。直到百年前，這匹被霧綃賊人盜走，喂養出了所謂的幻光蠶。”
扶帝與洛子川對視一眼，均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與了然。
念桑最後織就的霧綃因為執念與這位謫仙人的真身相融，後霧綃被盜喂養出幻光蠶。
那幻光蠶吐出的絲，其實就是謫仙人身軀的一部分。所以他才能不動用任何能量來操控絲來控製人、殺人。
“所以，你殺人究竟是為了什麼？難不成隻為將那些受害者引過來，再講故事？”洛子川向前半步，依舊保持著守護的姿態，語氣平靜卻帶著無形的壓力。
他們算是看明白了，這家夥絮叨這些，完全就是想說。就算他倆不問，他也會說。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扶帝和洛子川身上，空渺的嗓音裡帶著無儘的疲憊，“之前的那些，他們之間，並不是我想要的。那些男子，眼盲心瞎啊！我想要她輪回忘川野，你們的魂靈倒是可以，就幫我最後一個忙吧！”
“唉！”
扶帝長歎一口氣，抬手拍了拍洛子川的肩膀，“也不知道你們都怎麼回事，怎麼都這麼喜歡講故事呢？想當初我當反派那會，深諳‘反派死於話多’這一鐵律，能利落動手，絕對不多說一句話。”
“什麼？”仙人愣了愣，似乎不明白扶帝在說什麼。
外界各方人員陸續就位，就差兩分鐘入靈界的時間了，扶帝乾脆問道，“聊了這麼久，還不知先生名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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