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此身如舟，渡人渡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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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劍峰的人說話簡直是一脈相承的刻薄！”
柯承北癟癟嘴，遠離？他還得找林扶帝給他治病呢！
藍雨薇與秦嫣然以及術九則是湊到一起開始打賭空山會如何選擇。
高空之上，屍佛瞧著扶帝居然在勸空山殺掉她自己，總感覺哪裡怪怪的。這林扶帝是有所倚仗？還是真的不想活了？
不過究竟如何，他不在乎，隻是慈悲微笑，那笑容與空山平日一般無二，卻讓人心底發寒。
“一炷香。”屍佛溫和道，“屆時魔域完全展開，諸位靈力儘失，也是你們的死期。”
說罷，他看向空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情緒，“我知你修眾生渡儘大願。殺一人，救數百人，這本就是佛門舍小全大之理。空山，你在猶豫什麼？”
空山緩緩抬眸，他臉色蒼白如紙，嘴角還掛著未乾的血跡，可那雙眼睛卻清明如初。
“阿彌陀佛。”他聲音虛弱卻堅定，“佛理是渡人之舟，而非殺人之刃。今日我若為救眾人而殺林施主，便是親手毀了自己的佛心。佛心既毀，縱使肉身得存，又與行屍走肉何異？”
說罷，空山像是下定決心般，居然開始運轉自己的本源生機，想要強行破開這魔域。
“此身如舟，渡人渡己，若沉於苦海，亦是歸宿。隻願能阻他片刻，減少些罪業。”
瞧著空山選擇了讓自己死亡，扶帝長歎一口氣，抬手搭上他的肩膀，隻是拍了拍，那被強行催動的本源生機被一股溫和的力量安撫下去。
“就知道你會這麼選，行了，現在還用不著你在這犧牲自己。”
說罷，站起身提了提裙擺，甩掉上麵的塵土，直接對麵色徹底沉下去的屍佛道，“你也別磨嘰了，要展開魔域趕緊展開，大家都挺忙的。”
“你究竟想做什麼？”
這下屍佛也有些拿不準扶帝究竟想做什麼了，眉宇間最後一絲偽裝的慈悲終於徹底褪去，隻剩下冰冷的暴戾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
“既然你一心求死，便成全你。”他不再猶豫，雙掌猛然下壓，周身翻滾的魔氣如決堤洪流般轟然傾瀉。
刹那之間，天地變色，原本被降魔塔金光映照的夜空，被濃稠如墨的黑暗徹底吞噬。
結界上“滋滋”的侵蝕聲瞬間加劇，裂紋如蛛網般蔓延直到徹底破碎。
瞬間，魔氣仿佛狂風一般撲麵而來，眾人清晰地感覺到，體內靈力的運轉開始滯澀、遲滯，直到徹底壓製。
瞧著眾人奮力運轉內功心法抵禦魔氣的侵蝕，就連空山調轉的佛光都逐漸黯淡，屍佛滿意地感受著魔域對修士們的壓製，目光再次鎖定扶帝。
就見扶帝一個凡人，此刻卻仿佛未受絲毫影響，甚至還舒服地眯了眯眼，像是在感受什麼。
屍佛眯了眯眼，隻覺得哪裡不對，修士在魔域中都會受到影響，一個凡人，怎麼可能會毫發無損？
“你不是林扶帝。”
屍佛眯著眼睛仔細打量，瞧著她眉間突兀多出來的紅痣，心中有了個不太確定的答案。
扶帝笑了笑沒有說話，眉間紅痣化作一抹鮮紅夾雜著青色的魔氣伴隨周遭的魔氣消散，就見原本還惇良無害的女子氣勢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尤其在她緩緩走到楊雲穀身後抬手環抱上他的肩膀，並用一隻手捂住他的眼睛，迫使人微微仰起下巴露出被突兀出現在脖頸上纏繞的心魔鎖鏈時，空山的瞳孔驟然放大。
看向將下巴擱在楊雲穀肩側的麵孔，久久不能回神。
“心魔？你居然是魔？這怎麼可能？”
林扶帝怎麼可能是魔？她分明是個誤入歧途的修仙者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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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扶帝嘴角勾起一個惡劣的弧度，飄揚的發絲下露出嗜血的眉眼，興奮的語調穿透魔氣清晰的落在還在震驚的屍佛耳中。
“聽聞，魔界的魔要登上魔君的位置，需要殺掉上一任魔君，屍佛魔君認為我有機會嗎？”
屍佛的疑惑和空山相同，分明上一次見到她時，她還是個普普通通的雜靈根修士。
“你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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