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發顫,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怎會是這般荒唐的夢?
強烈的慌亂與羞恥感幾乎要將她淹沒。
她再不敢看向屏風方向,把自己深深埋進錦被深處,仿佛如此就能擺脫那令人麵紅耳赤的夢。
天光悄然而至,窗紙漸漸透出魚肚白的微光。
韓佑在往常起身的時辰準時醒來。肩膀與脖頸因伏案而眠有些僵澀的酸痛,他輕輕活動了一下,隨即察覺身上披著的錦袍。
他捧起棉袍,熟悉的香氣縈繞鼻間,令他眼底蕩開輕柔漣漪。
無聲地笑了笑,他動作利落地將昨夜批閱妥當的奏章分門別類,整理齊整。一切都收拾妥帖後,他走到屏風邊,駐足片刻。
內間床榻上的人兒裹得嚴嚴實實,似乎還在沉睡著,呼吸輕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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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出聲驚擾,隻深深望了一眼那團蜷縮的身影,轉身輕輕拉開房門離去。
門扉合攏的細微聲響落下,床榻上的錦被便動了一下。
楚瑜睜開了眼睛,眸中清澈分明,哪裡有半分睡意?從他起身時衣料的悉索聲,到整理奏折的輕響,再到他駐足屏風邊的片刻寂靜……她的心跳一直如擂鼓般喧囂,根本無暇入睡。
隻是不知該如何麵對,才選擇裝睡。
韓佑剛踏出寢宮門檻,衣袂尚帶著室內暖香,迎麵便撞上了一道審視意味極濃的目光。
“丞相大人,早。” 李青逸身姿筆挺如槍,立在廊下階前,手按佩刀,眼神卻銳利如鷹隼,將韓佑從頭到腳牢牢鎖住。
李青逸今日特意與人換了班,天未破曉便候在此處。昨夜丞相留宿鳳陽宮的消息,雖被有意壓下,又豈能瞞過他這禦前近衛的耳目?
一想到自己偏偏昨日輪休,未能守在陛下病榻之側,心頭便似堵了一團浸水的棉絮,沉甸甸地發悶。
陛下鳳體違和,他這近衛不在,反倒讓這位外臣……登堂入室,一待就是整夜!
韓佑步履從容,唯有舒緩的溫潤。
可這份從容落在李青逸眼中,卻平白添了刺,仿佛是在無聲地宣告某種“特權”。
麵對李青逸的挑釁目光,韓佑腳步未停徑直邁下台階,與他擦肩而過,帶起一陣清冽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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