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陽殿,玉錦峰,後山。
一隻機關木鴉悄然落在後山的洞府前,它在洞口的禁製上啄了幾下,禁製的光芒悄然散去,木鴉深入洞府,輕車熟路地打開各種精巧的機關禁製,仿佛它就是這裡的主人。
當它來到洞府的最深處,卻見一處高台隆起,高台之上,盤坐著一名妙齡女子。
女子目約二八芳齡,她身穿一身淺藍色道袍,銀白髮縷如瀑布般向四周垂落。
她體型嬌小,雙目緊閉,五官精致,膚色白皙如同凝脂,卻又閃爍著瓷釉獨有的溫潤光澤,兩行青色細紋如同淚痕般,從雙眼之下垂落。
女子隻是靜靜盤膝坐在那裡,便美到攝人心魄,不似活物,她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寒意,使得整個洞府寒氣逼人。
木鴉上下打量了兩眼女子,它迫不及待地鑽到了女子裙底,拱了兩拱,等到再次鑽出來,臉上儘顯失望之色。
「好漂亮啊……還未成形,還是差了些許火候,也罷,我先湊合著用吧。」
說罷,那隻木鴉在女子旁邊趴下,木翅上下揮舞,似乎是在掐訣。
緊接著,便有道虛幻的人影,從木鴉身上飄然飛出,眼看就要落到女子身上,就在這時,有冷哼聲從洞外傳來。
「師叔,就是現在,快動手!」
話音剛落,石台下升起一道法陣,一根根明黃色的石鎖拔地而起,化作石牢,將女子束縛其中。
女子猛然睜眼,周身寒氣潰散,渾身靈力運轉不周,卻見有兩人從洞外走衝進來,那是一個少年,和一個白髮老道。
「孽徒,你這是作甚!」
「回稟師尊,徒兒卻認為您的舉動不合門規,可您畢竟是我的師尊,孰對孰錯,徒兒實在是分不清,故將此事告知侯澤師叔,交由他來定奪。」
「段師妹,收手吧,你誤入歧途,想用假死躲債,又想騙取隕落險,受益人寫的是你徒弟的名字,你自以為這是智鬥,為此機關算儘,殊不知啊,你這是自取滅亡。」
聞言,白髮女子臉色逐漸陰沉,她運轉渾身靈力,數十道冰淩驟然凝結成形,射向石牢,可石牢的內壁卻堅固無比,無論冰淩如何攻擊,始終巋然不動。
「沒用的,師妹,你這具身軀不過才到靈樞境,而我這玉魄玄黃之牢乃是四轉偃器,就連造化三層的修士都休想突破。」
偃師境隻是偃道修行的開始,對應一轉偃器,偃師之上,依次是開源、靈樞、造化三個大境界,與二到四轉的偃器對應,想要以靈樞境的偃偶之身,破四轉偃器的石籠,如同癡人說夢。
段軒轅不斷施展法術,欲要破開這石籠,她越想越氣,平坦的胸脯上下起伏。
「楊玨,你這吃裡扒外的孽徒,為師待你不薄,你居然幫著外人對付我,你眼裡可還有我這個師尊?」
「待我不薄?嗬嗬嗬,你當初把師弟煉成人傀,可曾想過,你是我們的師尊?」
段軒轅嘴裡,居然發出了略顯中性的嗓音,他緩緩吐出兩個字。
「師兄……」
這聲沒來由的叫喚,侯澤和楊玨都以為這聲師兄是在叫自己,他們同時一愣,直到段軒轅說出接下來的話。
「楊師兄,別來無恙?」
聞言,楊玨虎軀一震。
「這聲音是師弟!你沒有死,不,不對,你到底是誰,你到底是那老東西,還是我的師弟。」
「沒錯,我沒死……」突然,段軒轅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連聲色都發生了變化,「沒死才怪,你說得不錯,你那師弟早就被我煉成了這具身軀,你和你這師弟還真是對苦命鴛鴦啊,桀桀桀。」
楊玨徹底懵了。
他打量著眼前的這個女子,其麵容和他印象中的師弟有三分相似,讓他一瞬間慌了神。
這怎麼可能,他的師弟分明是男人,雖然平日裡婆媽了點,但他師弟是男的啊,怎麼可能變成這幅鬼樣子。
也就是說,他的師弟,被他的師尊煉製成了師妹,然後奪舍了?
正在這時,旁邊的侯澤長老淡淡道:
「想不到你的【倒反天罡儀】不僅能倒因為果,還能夠倒轉陰陽,藉此,你將那徒弟煉成了青伶女傀。」
「師叔,你是說,那老東西,她用倒反天罡儀把我師弟變成了女人?」
「師兄說得不錯,但我現在還不是完全的女人,煉成青伶的最後一步,便是這個——」
段軒轅伸手一握。
!碎,丸魔
!砰
節章整完看查𝐰𝐭.𝐩𝐨𝐨到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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