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角，都陸續出現了一排排細密的小牙印。
涼冰的惡魔雙爪，也沒逃過，第一次拿出來，就被小草莓啃得滿是牙印。
最哭笑不得的是惡魔臣民。
從高階指揮官到巡邏的小兵，隻要被小草莓那充滿探究欲的目光盯上，多半難逃一“咬”。
她動作快得出奇，常常是邁著小短腿嗖地靠近，抱住對方的小腿、披風、或者武器柄，迅速啃上一口。
留下一圈清晰還冒著血珠的牙印，然後扭頭就走，深藏功與名，留下被襲者一臉茫然，又不敢怒更不敢言。
涼冰的王廳簡直成了“小草莓啃咬事件”彙報中心，大家一邊修建築，一邊上訴。
當阿托頂著牙印，麵無表情地遞上第463起“受害者”報告時，涼冰終於坐不住了。
她捏著報告，走到廚房。
璃恩正在為小草莓製作草莓派。
小草莓圍著她奶奶的爪子轉來轉去，不時被投喂一口，幸福得直晃尾巴。
涼冰走過去，在小草莓旁邊蹲下，看著女兒無憂無慮的樣子，歎了口氣，問璃恩：
“母親，阿白小時候也這麼愛咬東西、咬人嗎？”
她是真有些困惑，帶宿白的時候，那家夥雖然有時候憨直莽撞，但總體挺“老實”的，沒聽說有這種“口欲期”爆表的表現。
不過涼冰也不確定，自己遇到宿白時他究竟算多大，或許幼年期早已過去？
璃恩聞言，爪尖的動作頓了頓，回憶了一下，肯定的搖頭：“沒有，宿白小時候更喜靜，除了吃就是睡，醒了也是自己發呆，或者安靜的觀察四周。”
她低頭看了眼正努力試圖跳起來夠草莓派的小孫女，語氣帶著明顯的對比：
“小草莓可比她父親小時候活潑外向多了，你看她這勁頭，對什麼都好奇，閒不住。”
涼冰蹙眉：“那……這是正常小獸都會有的階段嗎？用咬來探索？”
“倒也不是所有都這樣。”璃恩將一小塊派精準地丟進小草莓張開的嘴裡。
“但小草莓明顯好奇心格外重。
她想知道這東西是硬的還是軟的，是什麼味道，會不會動。
對於吞噬獸幼崽來說，爪子和牙齒是最直接、最初級的感知工具。
她還沒完全學會精細操控爪子去‘摸’，所以‘咬’就成了首選。
這是在認識她的世界呢。”
涼冰想起報告裡的細節，又問：“那她為什麼對同一個人——比如那個負責倉庫清點的惡魔格魯——前前後後咬了二十一口？
每次都不多咬，就一口，但碰見了就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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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恩這次思考得久了一些，爪尖無意識地碾碎了一顆草莓。
她看了看不遠處正和半塊草莓派“搏鬥”的小草莓，慢慢說：
“如果她對某樣東西或某個人表現出持續的、重複的‘品嘗’行為，但又沒有表現出明顯的喜愛依賴或者厭惡攻擊……
那很可能，是她單純地‘不喜歡’那個存在本身的氣場、能量頻率或者別的什麼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咬一口，是確認，也是……一種小小的、本能的排斥和標記。”
不喜歡？
涼冰捕捉到這個關鍵詞，腦海裡瞬間閃過一道光。
她想起格魯那家夥，陰沉、刻板，能量波動帶著一種陳腐的庫房氣息，確實不怎麼討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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