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知道該如何做一個“標準”的父親。
他自己的成長過程缺乏父親這個角色的參與,所有關於親子關係的認知,都來自後來與凱莎、涼冰的相處,以及對待小草莓的經驗。
小草莓活力四射,需求明確,滿足她那些外在的探索欲和陪伴需求就行。
可宿煜不同,他太安靜,太自我封閉,從不主動索求什麼,這讓宿白有種無處著力的感覺。
既然兒子給了台階,宿白便順著問了,問出了一個看似很大,實則源自璃恩提醒的核心困惑:
“也沒什麼事……就是,煜兒,你對……嗯,對你的人生,有什麼看法嗎?或者說,你覺得活著是為了什麼?”
宿煜似乎對這個問題並不意外。
他歪了歪頭,思考了幾秒,語氣依舊是那種平平淡淡的調子,說出的內容卻讓宿白心裡微微一動:
“人生?沒什麼意義吧,出生,長大,做點事,然後死去,沒什麼意思,不過,我也不想死,所以就隨便活著唄。”
說完宿煜似乎想到了什麼,又反問道,“父親覺得人生和活著的意義是什麼?”
宿白沒想到會被反問,他認真想了想,用鼻子輕輕碰了碰兒子的小腦袋:
“對我來說,能舒服自在的活著,保護好我在意的家人,和她們一起平平安安、舒舒服服地過日子,就是最大的意義了。”
這個答案很樸素,很“宿白”,充滿了對現有生活的珍惜和守護欲。
宿煜靜靜地聽著,然後問了一個更深入的問題:“那……像我這樣,感受不到什麼意義,是不是不對?或者說,不太好?”
他的聲音裡沒有自卑或苦惱,隻是一種純粹的疑問。
宿白立刻搖頭,金色的獸瞳裡滿是認真:“沒有不對。如果這樣讓你自己覺得舒服,那就不要意義。
我的兒子,不需要被任何‘應該’的責任或者意義束縛。
你隻需要按照自己覺得舒服的方式,過好你的生活就夠了。”
他用爪子將兒子往自己身邊攏了攏,語氣斬釘截鐵。
“就算天塌下來,也有我先頂著,你完全不用擔心。”
這番話似乎觸動了宿煜。
他安靜了片刻,然後做出了一個出人意料的舉動——他主動站起身,走到宿白身邊。
將自己整個柔軟的小身子,輕輕的、完全的靠在了父親溫暖而毛茸茸的側腹上,感受著那令人安心的體溫和沉穩的呼吸起伏。
他把腦袋枕在宿白的前腿上,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種難得的、近乎依賴的柔軟:
“父親,我還是不知道我的意義在哪裡。
我可能……需要一些時間去慢慢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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