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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老虛影飄忽，上下打量了賀雲一番，眼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嗯，氣息圓融了些，少了些刻意錘煉的鋒銳，多了點紅塵磨礪的沉靜。聖魔觀想術，本就非閉門苦修可得精髓，你能主動入世體悟，算是摸到了門道。看來這段日子你倒是經曆了不少。”
他頓了頓，語氣轉為嚴肅：“不過，你此刻心神進境太快，你的靈感已經不弱於凝丹境界強者，這讓你能夠在同階戰鬥中遊刃有餘，但也是一種危險。你體魄的淬煉並未跟上。你要知道，若所載之物遠超過其容物，出現神難馭體，也會有走火入魔的風險。”
聖魔觀想之術，本就是靈體雙休的無敵之道，念動則身隨。你如今的‘觀想’之力，怕是已超過你肉身能承載的極限幾分了。”
賀雲心中一凜，這正是他近日隱約感覺到卻未能明晰的關隘，如今被禦老點破。“師尊明鑒，弟子也覺運轉觀想術時，神魂激蕩與氣血奔騰之間，略有滯澀失衡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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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禦老捋了捋並不存在的胡須，“你先前鍛體，多依賴外物與功法硬撼，雖打下了不錯的基礎，卻少了更高層的靈感驅引。聖魔觀想，觀想的是天地至理，亦是己身宇宙。下一步，你需將觀想所得之‘意’，反哺於肉身，進行更深層次的‘意煉’。”
“意煉？”賀雲目光灼灼。
“不錯。尋常煉體，錘煉的是皮、肉、筋、骨、髓。而意煉，錘煉的是更深層的‘脈’與‘竅’，乃至與你觀想對應的‘神藏’。”
禦老聲音低沉，帶著某種古老的韻律，“你既已觀得幾分紅塵百態、世間萬道的氣象，便可嘗試引此‘意’入體，洗練周身。比如，觀想大江奔流之意，錘煉血脈之‘脈’，使其如江河貫通，沛然莫禦；觀想山嶽磐石之意，淬煉竅穴之‘固’，使之如星宿定鼎，難以動搖。”
賀雲聽得心馳神往，但隨即想到現實：“師尊，此等靈感錘煉，需在極度安靜安全且靈氣充沛之地進行吧？我們明日便要進入沉星林，那裡危機四伏，恐怕……”
“蠢材！”禦老笑罵一聲，“誰說意煉必須靜坐閉關？鬥法搏殺，生死一線，往往才是意與身合的最佳契機！那沉星林既是險地，也是你絕佳的煉體場。隻需記住，此後對敵，不僅要用法力、用招式，更要用心神去‘觀’對手之勢、環境之險、天地之威，再將這觀感融入你的氣血運轉、拳腳招式之中。讓每一次交手，都成為你意煉的一部分。”
賀雲恍然，如同醍醐灌頂。原來修行之路，處處皆是道場。
“當然，靈感磨練，稍有不慎便會傷及根本。所以老夫才在這個時候醒來。”禦老哼了一聲，“有老夫指點，總好過你自己瞎琢磨，走火入魔。
賀雲眼睛一亮：“師尊的意思是？”
“好了，今夜你先按我所說，嘗試以‘江流意’初步引導氣血，溫和洗練幾條主要經脈，算是為意煉開個頭。老夫會在一旁看著。”禦老吩咐道。
“是，師尊！”賀雲壓下心中激動，重新盤膝坐好，閉目凝神。腦海中不再刻意觀想聖魔虛影，而是回想起數月前於大河邊見到的浩蕩奔流之景，那水勢滔滔、一往無前、摧枯拉朽又滋養萬物的意境，漸漸充盈心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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