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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涯劍宗,齊夜。”他的聲音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目光在賀雲等人身上緩緩掃過,尤其在氣息最為凝練、已達凝丹一境巔峰的長風身上略作停留,隨即掠過賀雲、陸明軒和齊嶽。
“你們這等修為能安然至此,倒是小瞧了你們,本來還以為是血狼幫的人馬。”
“原來閣下是無涯劍宗的二師兄,也是我們八方城內年輕一輩的魁首級人物,我們也是早有耳聞!在下烈刀門長風,這是我的三位師弟,另外幾位分別是一起同行的賀道友、齊道友以及陸道友。”長風也是介紹道。
“烈刀門倒是曾聽過,不過這幾位我倒是從未聽聞,想必來自城外。”齊夜也是一步向前,瞬息便已來到賀雲幾人麵前。
齊夜腳步一踏,一股無形的劍意仿佛從他身軀中散發而來,未出招,卻給人致命之感,賀雲喉頭有些發乾,齊夜修為已經達到了凝丹三境!這與他們之間隔著難以逾越的鴻溝。
“不戰便想屈人之兵,想得太簡單了。”賀雲挺直脊背,直麵齊夜,背上的巨劍此刻也已經噌噌作響,隨時都可出鞘。陸明軒握著銅扇的指尖已有數道微不可查的銀光閃爍,隨時一觸即發。齊嶽深吸一口氣,體內《厚土訣》默默運轉,沉穩的土行靈氣在身前隱隱構成無形屏障。
“齊道友,你這是意欲何為?”賀雲沉聲問道,語氣不卑不亢。
齊夜眼中掠過一絲極淡的、近乎玩味的興趣。“我對你們幾人闖過霧林比較好奇,你們接我三劍我便回答你們。”他言簡意賅,“接得住,前路自便。接不住……”後半句未言,但空地上寒意驟增。
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實力差距懸殊,對方肯劃下道來,已是意外。賀雲與同伴迅速交換眼神,均看到彼此眼中的決絕。
“齊師兄,你乃年輕魁首,這樣欺辱我們,不妥吧。”長風也是上前說道。賀雲抬手阻止了長風,此人要試探他們三人必有原因。
“請賜教!”三人齊聲喝道,瞬間陣型變換。賀雲居中直麵,他的力量、爆發力為三人之最。霧林一行,陸明軒和齊嶽也是清楚了這一點。陸明軒居側翼策應,齊嶽則沉守後方,氣息相連,雖倉促卻自成章法。
齊夜不再多言,並指如劍,淩空一點。
第一劍,寂滅。
沒有驚天動地的劍鳴,沒有璀璨奪目的劍光。眾人隻覺周遭光線驟然一暗,仿佛連意識都被吸走了一瞬。一道凝練到極致、幾乎無形的劍氣已撕裂空氣,悄然而至,直指陣眼——賀雲!這一劍,快得超越了視覺,更是直擊神魂,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
“拔劍勢!”賀雲低吼,那七百多斤的黑色巨劍拔地而起,雙手急速劃圓,身前凝聚的黑色巨劍隨著靈力瘋狂旋轉,化作一麵急速切割的漩渦之壁。
“雲疊浪!”陸明軒厲喝,青銅古扇散開化為 八枚短劍,八劍隨指而動,如雲濤翻湧,試圖以柔韌的巧勁偏移劍氣的軌跡。劍鋒與那無形之力接觸的刹那,陸明軒渾身劇震,虎口迸裂,鮮血長流,但那劍氣也被帶偏了毫厘。
“咄!”他抓住那毫厘之機,八枚短劍瞬間猶如寒星般後發先至,精準地撞在劍氣最薄弱處,發出“叮”的脆響,也令劍氣再度一滯。
“禦!”齊嶽雙掌猛地拍向地麵,一道尺許厚的堅實土牆轟然隆起,攔在最後。噗的一聲悶響,土牆被洞穿,但那道無形劍氣也終於力竭,在觸及賀雲胸前時徹底消散。
賀雲悶哼一聲,後退半步,臉色發白。僅僅第一劍,合四人之力,已險象環生。
齊夜眉梢微挑。“有些意思。”他並未拔劍,右手抬起,食指與中指並攏,緩緩劃過身前虛空。
第二劍,追影。
這一次,劍光出現了。卻非一道,而是仿佛從虛空各個角落同時迸發出的數十道淡灰色劍影!這些劍影並非虛招,每一道都凝實無比,帶著森寒的鎖定之意,如影隨形,分別襲向四人周身要害,更封死了所有閃避的空間。劍影未至,那股被無數利刃瞄準的刺痛感已讓眾人汗毛倒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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