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在那片無人記載的荒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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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來了!。。。。。人呢?”
推開小店的門,屋內還是擁擠雜亂的樣子,沒有想象中洛桑與多魯丘聊的正歡的場景。
隻有洛桑沉默的坐在桌子前看著一本不知道寫什麼的大部頭書籍。
“屋裡麵。”洛桑指了指身後一扇另一個房間。
Novo疑惑的走到門口,屋內傳來若隱若現的小聲抽泣聲。
“多魯丘?你在裡麵怎麼了?”
“。。。讓。。我,讓我一個人待會。”磕磕巴巴的還帶著些哭腔的聲音從門的另一側傳來。。。。這是又發生什麼了?
“多魯丘這是怎麼了?”Novo轉身向洛桑問道,怎麼她就出去半個多小時,兩個人就關係破裂了?
“她。。。。唉。”洛桑眼神向多魯丘所在的房間飄去,重重的歎了一口氣。“這個就說來話長了,你要聽聽嗎?大概已經過去十年了。”
“十年前?”Novo撓了撓頭,她早就看出多魯丘有些不尋常的地方,奇怪的飲食觀念,那種有些刻意的樂觀。。。。還有今天才知道的對戰爭的恐懼。。。
重新坐回一開始抽出來的那把凳子上,Novo對洛桑點了點頭。
。。。。。
。。。。。
有些不曾被記載的往事,僅存在於人的回憶裡。
那是。。。10年前了
北部戰區的火焰綿延上千公裡,鐵蹄踏碎了無數人的家鄉。
多魯丘也是無數失去家鄉的流民中的一員。
幸運的是,她還有她的母親。
她也隻有她的母親了。
父親為她擋住了闖進家裡的士兵,生活多年的家鄉被戰火點成火海,隻有母親帶著幼小的她踏上逃亡。
擦著鐵蹄箭矢呼嘯而過的戰場,脆弱的生命曆經生死的篩選。
她們是幸運的,一夜的戰火燎過,流民的隊伍裡她們依然四肢健全的蜷縮著。
在泥濘的碎石堆裡活了下來。
她們又是不幸的,沒能在第一天痛快的死去,隻能為了活著擠進流民的隊伍裡,踏上這趟長達一百多公裡的煉獄一般的慢性死亡。
聽說百公裡外的花崗城會放出少部分的入城名額,她們便隨著大部隊一同渾渾噩噩的踏上了茫茫南下路。
“媽媽,花崗城是哪裡啊?”年幼的她還什麼都不知道,對於戰爭也隻有迷迷糊糊的感知,但她有母親就好。
耳邊雷聲震動也好,砍殺聲連成一片也好。
有母親就不怕。
她是她永遠的庇護所。
。。。。
第一個星期水就喝完了,隻能在經過小河時將河中渾濁的河水裝起,有火的時候簡單過濾,加熱便吞入口中。
這樣的水簡直就是在賭自己什麼時候會病倒,但他們別無選擇。
食物也隻有野果野草,背包裡的乾麵包能不動就不動。
她知道,再過幾十天,野果與能吃的野草也將難以找到,北境的荒原平等的給予所有沒能預備好過冬的生物以死亡的結局。
不僅如此,每天晚上更是難以忍受的煎熬,黑暗中怪物雖然懼怕火堆的光明與溫暖,但一旦火堆熄滅,被怪物盯上的獵物也必將被追獵致死。
對於他們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流民來說,一旦被怪物盯上,除非太陽升起,否則將無一絲存活的可能。
“媽媽,我們什麼時候能到啊?我要走不動了。”細皮嫩肉的腳丫已經磨的通紅,膝蓋也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多魯丘從來沒有如此長途跋涉過。
“快了,快了。就在前麵了。”女人輕柔的拍著多魯丘毛絨絨的腦袋。
第二個星期多的時候。
流民的隊伍被衝散了。一群逃兵靠著幾匹瘦馬,幾副鐵皮護甲,就將流民的隊伍衝成了一片散沙。
一片混亂中,多魯丘隻能抓緊母親的身子。
她們不能分開,永遠不能。
。。。。。
。。。。。
第。。。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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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足行走在冬日的荒原之上,北境的風如同鋼刀一般晝夜不停的吹拂著大地。
刮在皮膚上不是冷,而是疼,徹骨的疼痛。單薄的衣物帶不來任何溫暖,多魯丘的母親隻能將幼小的多魯丘抱在懷裡。
她心疼她的孩子,這一路上的饑餓讓多魯丘幾乎一直在哭。直到後來眼淚也哭乾了,意識到哭隻會讓自己更加難受。
沉默化為了這場逃亡裡的基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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