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卷著桂花撞在窗玻璃上，滾出細碎的聲響。
李陽醒的時候，懷中人還埋在他頸窩，呼吸勻淨，發梢掃得他脖子發癢。
他指尖蹭過冷雪兒後頸的紅印，是昨晚咬的，沒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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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雪兒睫毛顫了顫，睜開眼，抬手拍開他的手。
「幾點了？」
李陽摸過床頭的手機，按亮屏幕。
「七點半，小可樂該出門等公交了。」
冷雪兒撐著胳膊坐起來，睡裙滑到肩膀，她撈過搭在床尾的家居服套上，赤腳踩在地毯上。
「你去喊他起床，我去煎兩個雞蛋，今天他要去籃球隊麵試，得讓他吃飽。」
李陽翻身下床，從後麵撈住她的腰，把臉埋在她後背蹭了蹭。
「急什麼，昨晚累著了，再陪我躺十分鐘。」
冷雪兒手肘頂了頂他的肋骨，力道不輕。
「滾，兒子麵試遲到你負責？」
她掙開李陽的手，往衛生間走，路過玄關的時候，特意拐去小可樂的房間門口，擰了擰門把手。
門沒鎖，小傢夥抱著奧特曼玩偶睡得正香，口水蹭了半枕頭。
冷雪兒走進去，伸手捏了捏他的臉蛋。
「小可樂，起床了，再不起趕不上公交了。」
李慕辰哼唧了一聲，往被窩裡縮了縮，沒睜眼。
李陽跟在後麵進來，伸手掀了他的被子。
「起來了，籃球隊麵試去晚了，名額就被別人搶了。」
李慕辰一下坐起來，眼睛還睜不開，手已經在摸床邊的籃球鞋。
「我沒忘，我定了鬨鐘的。」
他揉了揉眼睛，爬下床，蹬著拖鞋往衛生間跑，路過李陽的時候，還伸手拍了拍他的肚子。
「爸爸你又胖了，上次跟我比跑步，你都跑不過我。」
李陽伸手作勢要打他，他已經鑽到衛生間裡，哢噠一聲鎖了門。
冷雪兒靠在門框上笑，伸手捋了捋額前的碎發。
「你跟個孩子鬨什麼，快去收拾收拾，下午還要去車站接爸和孫翔呢。」
李陽走過去，伸手攬住她的腰，低頭在她唇角咬了一口。
「知道，我已經讓劉小龍把車開去洗了，下午開商務車去，坐得寬敞。」
冷雪兒推了他一把，往廚房走。
「你去把客房收拾出來，爸愛乾淨，床單被罩都換去年買的那套棉麻的，還有釣竿放去陽台，別堆在儲物間落灰。」
李陽應了一聲，轉身去儲物間抱被子。
他剛把床單鋪好，就聽見廚房傳來冷雪兒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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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陽！你過來！」
李陽趕緊跑過去，靠在廚房門口。
「怎麼了？」
冷雪兒舉著半罐花生醬，瞪了他一眼。
「是不是你昨天半夜偷偷把花生醬吃了？我今早要給小可樂抹麵包的。」
李陽摸了摸鼻子，往後退了半步。
「我昨晚餓了，就吃了兩口，誰知道你今天要用。」
「兩口？半罐都沒了！你是豬嗎？」
冷雪兒把罐子往檯麵上一放，抬手要打他。
李陽趕緊往後躲，順手撈過放在玄關的車鑰匙。
「我去樓下便利店買，順帶給你帶杯豆漿，甜的行不行？」
他說完就拉開門往外跑，身後傳來冷雪兒的笑聲。
樓下便利店的阿姨認識他，看見他進來，笑著遞過來兩盒熱牛奶。
「小李，又來買花生醬啊？你媳婦上次來還說，你天天半夜偷吃東西，跟個孩子似的。」
李陽接過牛奶，撓了撓頭笑。
「她就愛瞎說，我這不是陪兒子吃嗎。」
他付了錢，拎著花生醬和豆漿往回走，路過小區花園的時候，剛好碰見小可樂背著書包往公交站跑，手裡攥著半塊麵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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