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百年篇:師尊她……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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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火在聽到鳳長歡的提議後,顯然有些心動。
它遲疑了會,先是飛快的飄過去,抱起了固魂石,然後又飛快的飄遠,直到離開鳳長歡安全距離後,才再次停住。
它看向鳳長歡,目露茫然,仿佛在疑惑他為什麼還不動手。
鳳長歡貪婪的看著那團魂火,見它抱著固魂石後,透明的身軀終於又慢慢凝實起來後,鬆了口氣。
他在它的注視下,握著匕首的手緩緩用力。
刀尖輕而易舉的劃破毫無防禦的肌膚。
一點點的刺入柔軟的腹部。
鮮血浸出。
“唔……”
鳳長歡痛哼出聲,他對疼痛向來敏感,這樣的痛楚,讓他難以承受,忍不住弓起腰,額上頃刻間冒出豆大的汗珠。
魂火似乎沒料到他還真信守承諾,靜靜注視了他幾息後,忽的抱著那固魂石,飛速飄走了。
“師尊?”
鳳長歡大驚。
他顧不得腹部的劇痛,死死按著淌血的傷口,腳步踉蹌的追著魂火而去。
這劇烈的移動間,腹部的血流的更歡了,傷口震蕩拉扯,疼的他幾乎暈厥。
可他卻不敢鬆懈,目光緊緊追隨著那團飛快飄走的魂火,腳下不停,生怕自己跟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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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團魂火停在了煙夕居門口,鳳長歡才終於鬆了口氣。
還好,師尊並不是要離開。
她隻是……想回家。
想到此處,鳳長歡心中的悔意與愧疚不斷湧上。
這半年,他經曆過很多,戰場上的生死離別,那些至親身死的哀痛欲絕,那些互相為彼此擋刀,隻求對方獲得一線生機的父母子女,伴侶親人。
若說為親人犧牲性命,鳳長歡還勉強能理解。
但……他後來也見過很多,為了陌生人願意犧牲自己性命的人。
比如,有人為了保護一名剛剛撿到的,在戰火中父母雙亡的嬰兒,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也有很多人族,隻為了守護身後土地上毫不相關的陌生人,衝在最前方,不畏生死。
他初看時,是覺得震撼與不可思議的。
每次見到時,他總忍不住要將人抓來,然後仔細盤問對方的想法。
他聽到過很多種答案,但每種答案都讓他震撼。
他開始試圖去理解。
他有在很努力的去學習。
師尊不在他身邊了,沒人可以教他,他隻能跌跌撞撞的,努力去明白那些家族與大義,守護與責任。
也是這半年的時間,他才終於慢慢承認。
他錯了。
是他害死了師尊。
是他害死了一直那麼護他愛他的人。
他就是個畜牲。
一個根本不會愛人的畜牲。
師尊從未欺騙他,她確實最愛的人是他。
但那不代表,她可以因為他,放下身上的責任與善良,舍棄自己的親友與家園。
可笑當初的他,竟還理所當然的覺得,師尊愛他,就應該接受他的“好”意,跟他走。還大言不慚的說可以護她活下來。
每每想到當初自己乾的那些蠢事,鳳長歡都恨不得給自己幾個耳光。
魂火在煙夕居的門外靜靜停留了一會,之前還跳躍的火焰,此時也不怎麼跳了,看上去仿佛有些哀傷。
過了會,它才穿門而入,往裡去。
鳳長歡見狀,也立馬跟進去了。
那團魂火飄飄蕩蕩的進了煙夕居內院。
它似乎有些茫然,一會飄到正房那看看,一會飄去秋千架看看,一會飄到涼亭那看看。
鳳長歡一直在想辦法尋複活師尊之法,又要同老妖王逢場作戲,所以煙夕居被複原的匆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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