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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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舟破開雲層,平穩地朝著妖獸之森的方向駛去。
下方天衍宗連綿的山脈和恢弘殿宇逐漸縮小,最終被翻湧的雲海所取代。初升的朝陽將雲層染上瑰麗的金紅,天高地闊,令人心曠神怡。
虞清歌倚在船舷邊,奶茶金色的長發被高空的風吹拂得微微揚起。她眯著眼,享受著這難得的寧靜和開闊。
就在這時,一道帶著爽朗笑意的聲音在她身側響起。
“喂!現在的你,倒是有個人樣了。”
虞清歌循聲側頭。
隻見一個女子正抱著雙臂,背靠著船舷,笑盈盈地看著她。
這女子身量高挑,穿著一身利落的玄色勁裝,勾勒出矯健的身姿。她並非傳統意義上的美人,五官帶著一種英氣勃勃的明豔,尤其一雙眼睛,亮得驚人,像淬了火的星辰。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背上斜挎著的一柄幾乎與她等高的巨大鐵錘,烏沉沉的錘頭散發著冰冷的金屬光澤,一看就分量驚人。
煉器峰峰主獨女,鐘序秋。
虞清歌腦中瞬間閃過關於她的劇情信息。
性格火辣直爽,煉器天賦極高,本命法器就是那柄名為“撼嶽”的大鐵錘。
可惜,書中她的結局……虞清歌心中一歎。
那個青梅竹馬、被她從小護到大的蘇景和,最終為了沈嬌嬌,在某個秘境裡,親手將她推向了高階妖獸的利爪。一代煉器天才,香消玉殞。
同是被身邊人辜負的炮灰命運,讓虞清歌看向鐘序秋的眼神裡,不自覺地染上了一絲同病相憐的複雜情緒。
她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慵懶的弧度,反問道。“哦?你不覺得我剛才在廣場上……太過囂張跋扈?”
“囂張?”鐘序秋嗤笑一聲,抬手隨意地將被風吹亂的一縷碎發別到耳後,動作帶著幾分不拘小節的颯爽。
“比起囂張,我更覺得是……活明白了。”鐘序秋的聲音清亮乾脆。“你是不知道,以前的你在大拙峰那副樣子,嘖,唯唯諾諾,低眉順眼,把自己活得人不人鬼不鬼的,看著就叫人心裡憋悶。”
她的話語直接得甚至有些刺耳,卻奇異地沒有惡意,反而透著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惋惜。
虞清歌微微一怔,隨即失笑。
這鐘序秋的性格,果然如書中描述,像一團熾烈的火焰,直來直往,毫不矯飾。
她望向翻湧的雲海,聲音帶著一種曆經滄桑後的平淡釋然。“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好!”鐘序秋眼睛一亮,猛地一拍船舷(引得附近幾個弟子側目),毫不吝嗇地讚道。“好一句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虞清歌看著她眼中純粹的欣賞和快意,心中那點同病相憐的情緒更濃了幾分。這樣一個鮮活熱烈、天賦卓絕的女子,不該落得書中那般淒慘的下場。
她略一沉吟,還是決定隱晦地提醒一下。
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鐘序秋身後不遠處一個正探頭探腦、欲言又止的清秀少年——正是蘇景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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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清歌微微傾身,聲音壓低,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傳音道。“友情提醒一下,你那個青梅竹馬……似乎和沈嬌嬌關係匪淺,你最好……注意點,保護好自己。”
鐘序秋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她猛地轉頭,銳利的目光如同實質般刺向虞清歌,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愕。“你的意思是,蘇景和會背叛我傷害我?”
傳音過後,她又立馬否決。
“不可能!那個慫包軟蛋?天天隻知道跟在我屁股後麵,離了我三丈遠就怕得發抖,恨不得掛我褲腰帶上。纏人纏得我都快煩死了!他怎麼可能跟沈嬌嬌那種裝腔作勢的女人糾纏不清?借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
仿佛為了印證她的傳音,蘇景和見鐘序秋看過來,立刻像隻見到主人的小狗,臉上綻開燦爛又帶著點討好的笑容,快步走了過來。
“秋秋!”蘇景和的聲音清朗,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朝氣,他自然地就想往鐘序秋身邊湊。
“你跟師叔祖聊什麼呢?飛這麼高,風好大,我有點怕……”
說著,還瑟縮了一下肩膀,露出一副“求保護”的可憐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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