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無垢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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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清歌走到涼亭前，停下腳步，對著那看似平凡的老者，依禮拱手，聲音適當地帶著些忐忑不安。
“三明界虞清歌，見過山君。”
亭中老者抬起溫潤的眼眸，目光落在虞清歌身上，仿佛帶著一絲欣賞與追憶。
他擺了擺手，語氣和煦如同春風。
“不必多禮。此間非正式場合，隨意些好。來，坐下說話。”
他指了指對麵的石凳。
虞清歌依言坐下，脊背挺直，姿態看似放鬆，實則每一寸肌肉都處於緊張狀態。
她麵上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一絲麵對前輩高人的尊敬與些許拘謹，目光坦然地對上無垢道人，既不顯得過於諂媚，也不至於失禮。
無垢道人微微一笑，拿起石桌上溫著的玉壺，親自為虞清歌斟了一杯清茶。
茶湯碧綠，氤氳著淡淡的仙氣與道韻，顯然並非凡品。
“在我這三生洞內，不必拘泥於外間稱呼。老夫道號‘無垢’，你若願意，喚一聲‘無垢道人’亦可。”
他語氣隨意，仿佛在與自家後輩閒談。
虞清歌心中冷笑更甚，無垢？
雙手沾滿仙庭鮮血，竊取萬載氣運，也好意思自稱“無垢”？
真是天大的諷刺！
麵上卻適時地露出惶恐之色，連忙欠身道。
“晚輩不敢僭越。山君德高望重，晚輩鬥膽，稱一聲‘無垢前輩’已是逾矩，豈敢直呼道號？”
“也罷，隨你。”
無垢道人似乎並不在意，將茶杯輕輕推至虞清歌麵前。
“嘗嘗，這是老夫親手栽種的‘悟道茶’，於靜心明悟有些許益處。”
“多謝前輩。”
虞清歌端起茶杯，淺啜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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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湯入口溫潤，化作絲絲清涼氣息彙入靈台，確實有寧神靜心之效，但她心中的警惕沒有絲毫放鬆。
一杯茶飲罷，虞清歌放下茶杯，抬眼看向無垢道人，眼神清澈中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與恭謹，主動開口試探。
“不知無垢前輩今日召晚輩前來，所為何事？可是晚輩在混戰之中，有何不當之處？”
無垢道人聞言，並未立刻回答。
他那雙總是溫和帶笑的眼睛，此刻靜靜地看著虞清歌，目光深邃悠遠，仿佛跨越了無儘時光。
這一瞬間，虞清歌感覺自己仿佛被剝去了所有外在的偽裝，暴露在某種宏大而冰冷的意誌審視之下。
那目光似乎能穿透她的皮肉骨骼，直視她的神魂本源，探尋她最深的秘密。
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體內潛藏的混沌神體與星辰塔，都微微震顫了一下，本能地想要收斂光華。
但她死死壓製住了這種本能，麵上適當地露出了一絲不安與困惑。
她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抬眼望向無垢道人，語氣帶著些許忐忑。
“前輩，可是晚輩身上，有何不妥之處？”
無垢道人眼中那極具穿透力的光芒緩緩斂去，重新恢複了溫潤平和。
他輕輕搖了搖頭，唇角浮起一絲似有若無、含義不明的笑意，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些許追憶的飄渺。
“並無不妥。隻是你讓老夫想起了一位故人。”
虞清歌心中猛地一緊，麵上卻恰到好處地露出驚喜與好奇。
“真的嗎？晚輩竟能與前輩的故人相似？這……這真是晚輩的榮幸。”
她頓了頓，仿佛鼓起勇氣，追問道。
“不知……晚輩是像前輩的哪位故人？能讓前輩如此掛念，定然是位風采卓絕的前輩高人吧？”
她問得天真又帶著些許仰慕，仿佛隻是一個對傳奇故事充滿向往的年輕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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