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我也曾想過，為你尋一具完美的軀體，讓你奪舍重生。”
他搖了搖頭，嘴角泛起一絲苦澀與慶幸交織的弧度。
“但思來想去，總覺得……以你的性子，定不會喜歡占據他人的身軀。而且那終究不是你的本源，反而會影響你後續的修煉。”
那是他的師父，可是全天下最耀眼最無敵的存在，她如何能甘於平庸？
“所以，我最終還是決定，拚儘全力，將你補全的神魂……送入輪回，讓你能擁有一個全新的、真正屬於自己的開始。”
他頓了頓，語氣驟然沉重了幾分。
“不曾想，這強行乾涉輪回、逆轉生死之舉，徹底觸怒了天道規則。”
“送你入輪回那日，九霄之上，天罰降臨。那不是普通的雷劫，是蘊含寂滅與審判之力的天道之雷，誓要將你這不該存在的魂魄徹底抹殺，也要嚴懲我這逆天而行之人。”
“我別無選擇。要保住你，唯有獻祭。
於是我將時間靈根，連同大半本源，獻祭給了天道，作為交換，換得一線生機，將你的神魂平安送入了輪回通道。”
他的言辭異常簡短，寥寥數語，便將那驚心動魄、堪稱逆天的千年掙紮與最終抉擇概括完畢。
但虞清歌知道，這輕描淡寫的字裡行間，藏著師尊多少難以言說的痛苦、孤寂、絕望與決絕。
千年收集殘魂的渺茫希望，修補神魂的嘔心瀝血，最終麵對天道之怒時的毅然獻祭……
哪一樁，不是千難萬險，不是錐心刺骨？
以至於時隔萬年之後，當她再度與他相遇時，他已是滿身大道之傷，靈根缺損，修為倒退，甚至因神魂創傷而神誌錯亂，自囚於九天星宮之中。
隻記得一碗長壽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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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塵哥哥……”
虞清歌的心疼得無以複加，鼻子一酸，眼眶瞬間紅了。她不再叫他師尊，而是喚出了那個更親密、更承載了無儘歲月情誼的稱呼。
她用力摟緊他的腰，將臉深深埋進他懷裡，聲音悶悶的。
“謝謝你……還有，對不起……讓你受了這麼多苦。”
謝塵的身體微微一顫。
他收緊手臂，將她牢牢圈在懷中，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閉上了眼。
再睜開時，眼中一片清明溫柔的波光。
他撫摸著懷中人柔軟的發絲，用目光描繪著她的眉眼。
“清歌，你永遠不用跟我道謝，也無需說對不起。”
因為，從很久很久以前開始，保護她、等待她、愛她，就已是他生命中最重要、也最甘之如飴的事。
翌日，晉級賽賽場。
經過一夜的休整，虞清歌的狀態已然恢複了大半。
雖未至巔峰，但應對同輩天驕的比試，已是綽綽有餘。
她換上了一身嶄新的紅衣，長發高束，容顏絕麗，眼眸清亮，立在擂台之上，風采依舊。
她的對手風無痕，來自青嵐界，亦是天仙修為，劍法淩厲迅捷。
但在已然觸摸到斷因劍意門檻、且實戰經驗豐富的虞清歌麵前，並未掀起太大波瀾。
虞清歌甚至未動用消耗極大的《太虛破妄劍訣》高階劍式，便在三招之內尋到破綻，一劍點中對方手腕，使其長劍脫手，輕鬆取勝。
墨問與無塵的比賽也幾乎同時進行，並毫無懸念地晉級。
墨問的對手是一名煉體修士，被他以精妙絕倫的星辰秘術困鎖，動彈不得後認輸。
無塵的對手了緣也很快落敗。
沈嬌嬌也憑借其獨特的魅惑神通與不俗的修為，經過一番纏鬥，險勝對手，成功晉級。
比賽結束的鐘聲響起，今日的賽程暫告段落。
虞清歌剛走下擂台，便看到炎燼和沐晚璃並肩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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