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打開罐頭的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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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先祖大人？”
誰知，緹婭娜別說欣然拔劍了，她第一時間竟是憂心忡忡地望向了赤井頭頂那處平整的斷茬，關切地問道：“您的角，不疼麼？”
“……”
赤井差點沒繃住表情。
我說我殺人不眨眼，你問我眼睛乾不乾？
“無妨。”
為了維護自己的逼格，魔龍隻能故作深沉地回答道，“這截斷角乃是多年前，本座的一位宿敵以絕世神兵斬斷的。”
“我特意請牛頭人族的能工巧匠，將其鑄為一把寶劍，為的就是留著它時刻警醒自己‘龍外有龍，天外有天’。”
好吧，其實真相是——
前幾年，他非要讓剛拔出聖劍的小莉格蕾拿他試劍，結果沒想到那把勇者專武是遇強則強的“概念神”武器，全力一劍下去，居然真把他的龍角給削下來一截……
小勇者捧著斷角，認為自己闖了禍，哭得那叫一個梨花帶雨，就連赤井當場用念力把角安回去都不好使。
最後還得是魔龍帶她飛高高，看了一宿的日出才哄好……
然而此時，緹婭娜又問了一個奇怪的問題：“先祖大人，這把您用身體鑄造的神兵，它叫什麼名字呢？”
叫啥名字？難道你會給自己的指甲刀取名嗎？
平時能用魔法就魔法，根本懶得揮劍的赤井一愣，隻好隨口胡謅道：“為取戰無不勝、攻無不克之意，其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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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約勝利之劍·Excalibur！”
主人的劍……是叫這個名字來著？
得了赤井寬恕的眼魔女仆，早已趁著魔龍訓斥緹婭娜的功夫，躲回了石柱下的陰影當中。
此刻，她搖晃著一頭焦糖色的卷發，發梢上的眼球掛飾茫然地彼此對視著：
主人上次拿這玩意兒切水果的時候，不是還管它叫什麼“xuanyuan劍”嗎？
“原來如此，真是把意義不凡的好劍啊……”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少女其實完全聽不懂劍名後那串奇怪的音節是什麼意思。
她隻是盯著這柄散發著令人窒息的熱浪與殺氣的黑劍，下意識後退了半步，同時雙手緊緊抓著自己挽起的裙擺，指節因用力而發白，臉色也肉眼可見地不安起來。
畢竟，這位公主殿下這輩子終結過最多的生命也就是地穴裡的蚊子，宰殺過體型最大的生物也隻是充當一餐的海魚而已。
如今真讓她拿著這麼一把絕世凶器，去親手結束一個同類的生命，那種生理上的抗拒與恐懼是無法掩飾的。
但魔龍已經不是第一次帶娃，他眯起豎瞳，直接開啟了“嚴師模式”：
“怎麼，你讀過那麼多‘王子複仇記’之類的話本，難道隻學會了其中的多愁善感嗎？要想報仇雪恨，你怎麼能沒有身為領袖的擔當和手刃仇人的膽魄？”
赤井的話語越說越嚴厲，如重錘般敲打著少女脆弱的心理防線：
“告訴你，那個被世人歌頌的勇者莉格蕾年長不了你幾歲，但人家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已經用六尺之軀提著三尺之劍在魔物堆裡殺個七進七出了！”
“本座能庇護你一時，但不可能事事都幫你擺平！”
“要是你真想為家國報仇雪恨的話，那現在就拔出這柄寶劍，斬開那層鐵皮，處決你的仇人！”
“如若不然，那就說明你根本沒有複仇的覺悟，還是趁早滾回山洞裡，用被子蒙著頭痛哭流涕，從此別再跟本座提什麼複國報仇的夢話！”
聽聞此言，緹婭娜頓時被罵得渾身一顫，“先祖大人，我……”
但很快，一股不服輸的倔強湧上了少女心頭，她執拗道：“我做好覺悟了！我能砍開這個罐頭！”
隻見緹婭娜挺起稚嫩的胸膛，雖然聲音還在微微發顫，但那雙翠綠眼眸中的恐懼正在被某種更為強烈的心念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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