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師出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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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在主帳不遠處，另一頂小一些的帳篷裡，同樣安靜地待著三道身影。
斯珂爾·布萊克伍德，在西格莉德的授意下，提前換了一身她此前從未穿過、甚至從未想象過自己會穿的衣服，一套……黑森大公樣式的禮服。
不過，由於出自南部工匠之手，雖然已經在儘心仿製，但禮服的風格仍與黑森的本土出品有著微妙的差異，尤其是在西格莉德上位後，禮服的剪裁方式更崇尚修身，肩線也更利落，整體輪廓少了幾分黑森式的粗獷。
而正是這種微妙的風格差異，讓斯珂爾此刻的姿態——起碼在她自己眼中——顯得格外“不倫不類”。
“……很好看哦。”
芬裡莎站在斯珂爾的身側，認真地打量著自己的姐姐。
“好看嗎？”
斯珂爾抿著唇，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個混雜著緊張和自嘲的弧度：“可這衣服還不屬於我……現在的我。”
她不喜歡這身衣服，因為讓她覺得自己像個穿著大人衣裳的孩子，明明心裡忐忑得要命，卻非要裝出一副從從容容的模樣。
“嗯？可這就是姐姐的衣服呀？”
芬裡莎歪了歪頭，像是不能理解斯珂爾怎麼會說出這種話：“雖然的確是巴爾殿下給的，但現在穿在姐姐身上，不就是屬於姐姐的嗎？”
屬於……我嗎？
斯珂爾張了張嘴，似乎想反駁什麼——因為，這件衣服的意義，遠不止其本身——不過，看到芬裡莎那副認認真真的表情後，那些彎彎繞繞的話又被她咽了回去。
於是，她隻是歎了口氣，抬手用力揉了揉芬裡莎的頭頂。
“是啊，哪怕是別人給的、哪怕從來沒想過是這種方式，但現在，‘它’的確要屬於我了。”
雖然不明白為何一件衣服會讓姐姐的語調如此沉重，但在她一向喜歡的摸摸頭下，芬裡莎被揉得微微眯起了眼，像一隻被順毛的貓，露出一絲滿足的憨笑。
另一邊，站在稍遠處、靠著帳門的法爾科尼亞將這一幕儘收眼底，耳羽微微抖了一下。
雖然沒有必要也不應該出現在這個對她來說略顯莫名的地方，但小鳥就是這麼鬼使神差地尋了過來——自從灰狼領的那次“並肩作戰”後，兩人的關係，似乎就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從灰狼領回來的這幾天，法爾科尼亞偶爾會想起那一天。
想起自己被斯珂爾從窗口抱著跳下時，風從耳邊呼嘯而過；想起對方的身體緊貼著自己的脊背，溫熱的呼吸拂過後頸；想起墜落時對方那模糊的、被風聲吞沒的半句話。
欠她的？
當然，斯珂爾“欠”她很多，但那句話所指代的是什麼？法爾科尼亞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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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每當她試圖找出答案的時候，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就會極其短暫地出現，然後又迅速被她自己壓下去。
她，不應該有這種感覺。
夢魘這種東西，不出現、不存在就是最好的狀態，無論是和解還是對抗，都隻會越陷越深。
可是……
法爾科尼亞的目光，不自覺地飄向斯珂爾正揉著芬裡莎頭頂的那隻手上。
如果，她，也是自己夢魘的“夢魘”呢？
如果，自己的夢魘，同樣因為對自己的折磨而備受煎熬呢？
如果，這個永遠奪去自己生命某一部分的夢魘，又以自己的方式拯救了她的生命呢？
那麼她，又該用什麼樣的心情和態度，麵對自己的過去和夢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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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出……有名？”
在法爾科尼亞胡思亂想的時候，不遠處的主帳內，無聲的交鋒仍在繼續。
“殿下說得沒錯。”
尤莉微微點頭，言語中流露出與朗斯代爾之名不符的成熟：“如果沒有一個合適的名義，我就很難和貴方有效的聯合起來，而帝國的介入也會變得更加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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