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騎士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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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轉回西格莉德這邊。
“去最近的騎士團駐地。”
魔宮那冰冷空曠的主廳內，西格莉德已經換好了一身更利於活動的獵裝，正言簡意賅地對侍立一旁的茉莉下令。
然而，一向對她指令響應迅速的茉莉，此刻卻罕見地顯露出一絲遲疑，那雙露在外麵的琥珀色眼睛眨了眨，腳步微微挪動，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忸怩：
“主人，最近的駐地是城外第三團。不過……或許我們可以去總團？距離雖遠些，但總團長是祖母大人的心腹，對您必定……”
“理由。”
西格莉德打斷她不自然的解釋，血紅的眸子轉了過來。
茉莉身體微微一僵，語速加快了些：“是！主人明鑒。之前也向您解釋過，騎士團與朗斯代爾本家不同，他們，尤其是分散在各駐地的騎士們，很多並非朗斯代爾本家血脈，他們是慕名投奔的戰士、家族培養的孤兒、或是因功被賜予姓氏的追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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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榮譽和利益維係的軍事力量嗎……西格莉德垂下眼瞼，回憶起了當時在浴場裡的談話。
她思考的同時，茉莉也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一開始朗斯代爾還有絕對的控製力，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和騎士團的壯大，那些非本家的騎士們逐漸形成了自己的一股勢力。為了平衡和穩定，各分團的正副統領通常是由本家出身的騎士和騎士團出身的騎士分別擔任。而三團那邊，據屬下所知，團長——也就是我們本家的那位統領，近日恰好外出巡查。如今駐守的，是副團長雷蒙德·哈爾，他是純粹的騎士團出身，並不知曉朗斯代爾的秘辛，因此我擔心……”
“擔心他看輕我？”西格莉德接上了她未說完的話，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甚至可能有所怠慢，讓我難堪？”。
茉莉低下頭：“是……我不願主人受任何委屈。”
西格莉德沉默了片刻，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黑曜石柱冰冷的表麵。赫柏和茉莉都提到過騎士團潛在的忠誠問題，如今看來，這隱患比想象的更具體。
“不，就去三團。”
西格莉德做出了決定，聲音斬釘截鐵。
朗斯代爾家的軍事力量，無疑會是自己很長一段時間內最大的依仗，所以與其將來在關鍵時刻被掣肘，不如趁早解決這個隱患。
“不是由血脈維係的力量？正好，我也不是隻會拿姓氏說事的廢物。”
“是，主人！”
茉莉怔了怔，那隻琥珀色的眼睛裡隨即爆發出熾熱的光芒，她瞬間理解了西格莉德的意圖——朗斯代爾的劍要想真正被西格莉德所掌握，就必須由這位未來的南部之主親手拔出。
“不過，”出發前，茉莉又迅速補充道，帶著點小心，“為了以防萬一，還請主人帶幾名女仆隨行。”
“可以。”
西格莉德想都沒想就同意了，朗斯代爾們的身手她是認可的，這種好手多多益善。
得到應允後，茉莉轉身，麵向肅立在廳堂陰影中的魔宮女仆團，聲音清亮：“四人隨行。”
瞬間，原本寂靜的大廳仿佛靜潭被投入一顆石子，那些如同雕塑般的黑衣女仆們，雖然依舊保持著垂首的姿態，但一股難以言喻的躁動氣息開始彌漫，一道道隱晦的、充滿渴望的視線投向西格莉德主仆二人。
能隨侍主人出行，尤其是去可能發生衝突的地方，對這群狂熱的巴爾之刃來說，是無上的榮耀。
眼看幾名站在前列的女仆眼神已經開始不對，手指微微蜷縮，大有為了爭奪名額當場“切磋”一番的架勢，西格莉德知道自己必須站出來了。
“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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