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變
天德三十四年,八月二十五
而這時的皇宮裡早已經亂作一團,掉落的在地的珍惜古玩都已經無人去顧及,宮裡的人們正在慌不擇路的逃命。
禦史台值班朝房裡,淩洛城今日本是來給在朝中值夜的爺爺送飯的,誰知居然碰到了這樣一幕,雖然他手裡並沒有兵器,但是
他自問比起這幫手無縛雞之力的言官來說,他算是比較厲害的。
淩嚴看著一旁攥緊雙拳準備衝出去的孫子,道:“你必須馬上去通知皇上,而且我看那個庸王妃母女也不正常,你馬上去養心
殿帶皇上到慈寧宮找太後。明白了嗎?”
淩洛城一愣,隨即馬上明白自己的爺爺是為了保護自己,他道:“爺爺,那您怎麼辦?”
淩嚴站起身,正了正衣冠,雙眼炯炯有神的看向遠方,道:“食君之祿,自然要擔君之憂。生死存亡之際我們不擔當,又要誰
人擔當?”
淩洛城眉頭緊皺,卻還是沒有在提出意見,隻是深深的施了一禮,帶著慎言直奔養心殿。
看著孫子和幾個年輕官員離去的背影,淩嚴緩緩的吐出一口氣,隨後他對身後的一眾禦史和給事中端端正正的深施一禮,
道:“國家興亡,隻看今朝。浩瀚滄海,唯有氣節永存。諸位可願與我一同以死報國,共赴國難?”
一眾人頓時雅雀無聲,這時,一名給事中突然起身,躬身施禮,道:“學生初入禦史台時,您就是我的老師。當初您憤然曆朝
時,我沒有跟隨。天德之亂時,鋼刀加身我還是退縮了。這一次,學生不願再退。”
另一名禦史也站起來說道:“唯氣節永存。老師我願隨您一同赴死!”
幾個人的氣勢感染了眾人,所有人都站起來響應,淩嚴驚訝的發現,此時他們的眼睛裡沒有恐懼,隻有堅定。
司禮監秉筆太監孫慎此刻正帶著一百多名手持鋼刀的宦官一路砍殺,他們的目的正是皇帝居住的養心殿。
然而就在去往養心殿的半路上,這群如惡狗一般的人卻不得不停了下來,而堵住他們前進之路的正是由淩嚴率領的今日當差的
六科給事中和一眾禦史。
而淩嚴的身後,愕然站著一身青衣的淩洛城。
淩嚴手持笏板一指為首的男人大吼一聲:“孫慎!你好大的狗膽!”
孫慎顯然是被朝上的淩嚴嚇破過膽,此時即便他手持鋼刀,對方隻有一塊笏板,他卻仍是有些不自主的腿軟,可是他強裝鎮定
的道:“淩嚴,我奉太後之命清理後宮大合奸細,你居然膽敢阻攔?!”
老人孱弱的身體在風中挺得筆直,他義正言辭的問道:“太後?哪位太後?可有手諭?沒有,你就是假傳懿旨!”
孫慎頓時被問的啞口無言,張了好幾次嘴巴,終究是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淩嚴身後的一名給事中冷哼一聲,道:“無膽匪類,敢做不敢當嗎?”
孫慎被兩人鄙視的心裡火起,索性心一橫,道:“我奉的是聖母太後之命!你們膽敢阻攔就是細作同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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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政五十年,從未聽說過有這樣的封號!”淩嚴道:“你可有禮部文書啊?”
孫慎一愣,隨即他馬上意識到,此時並不是討論尊立皇太後的流程的時候,明顯,這個老狐狸是在拖延時間。
於是,他狗急跳牆的將手中的刀往前一指,道:“淩嚴,我知道你孫子也在皇宮中,隻要你速速讓開,我可以饒你們祖孫不
死。我聽說你家這一代可是單傳,你就算不顧自己的命,也不要你孫子的命了嗎?你就不怕你們老淩家絕後嗎?”
淩嚴將躍躍欲試的淩洛城拉到身後,緩慢卻一字一頓的說道:“自古忠孝難兩全!若是今日我淩家因忠君而絕,即便到了九泉
之下,麵對淩家列祖列宗時,我淩嚴也自詡不辱祖先顏麵。而青史墨書自然會將我們淩家儘忠之事流芳千古。”
說著,他鄙夷的看了一眼孫慎,道:“反倒是有些人,本來斷了子孫根已經是不孝,如今再加上一個不忠,如此不忠不孝之
輩,簡直不配為人,不知他的祖先會不會午夜夢回時掐死你這個丟人現眼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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