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嬰不敢回頭,她隻能拚命地逃,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活下去!
在那群如狼似虎的紫金飛雕追逐下,她慌不擇路,根本分不清方向,隻知道一個勁地往前飛。
或許這也求生本能罷。
途中,她數次險死還生,依靠著身上攜帶的幾件保命法器和符籙,才勉強躲過致命攻擊,但也因此身受重傷,法力消耗殆儘,最終陰差陽錯,一路奔逃,竟逃到了這片海域,遇到了先前那個對他見死不救之人。
蘇嬰一邊亡命飛奔,一邊在心中痛苦地默念著同伴的名字,
“現如今,也不知道他們是何等情況了......是已經成功逃脫,還是......”
外海尋寶,本以為是一場機緣,卻不想竟可能是一場埋葬他們所有人的墳墓。
這份沉重的回憶,如同附骨之疽,讓她本就疲憊不堪的身心,更添了幾分絕望。
……
陳清對於身後那位名為蘇嬰的女修的生死,並未放在心上。
在這危機四伏的外海,同情心是最不值錢的,也最可能致命的東西。
他此刻維持著那副中年文士的偽裝,麵容普通,氣質沉穩,就算日後真有什麼牽扯,對方也未必能認出他的真實樣貌,因此並不擔心留下什麼後患。
更何況,以那女子築基中期的修為,既然敢深入如此險境,手中定然還有幾分保命的底牌,此刻看似危急,未必就到了真正的生死關頭。
至於那女子先前呼救時,情急之下可能吐露的“前人洞府”、“密地”、“藏寶圖”之類的字眼,更是如同過眼雲煙,未能在陳清心中激起絲毫波瀾。
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在修仙界流傳得還少嗎?
十有八九都是陷阱,或是早已被人搜刮過的殘羹冷炙。
為了這種未知的、風險極大的“機緣”,將自己置於險地,甚至可能與其他修士發生衝突,在他看來,是極其不明智的行為。
未知的變數實在太大,遠不如實實在在的收獲來得穩妥。
而且即便是此女言語之中所為的寶地是真,陳清也會用自己的手段去驗證一番,而非人雲亦雲、相信此女之言。
不過若是當真有公開的密地或者是前人遺跡,那自然是兩說,他也說不定真的會前去觀瞻一番。
然而,與對那女修和所謂寶藏的漠視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陳清此刻對身後緊追不舍的那頭紫金飛雕,卻生出了濃厚的興趣。
“變異妖瞳啊......”
陳清有些見獵心喜。
一邊腳踏飛劍,看似狼狽地在海麵上高速飛掠,一邊在心中暗自沉吟,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這可是真正可遇不可求的好東西!”
他的隱匿之法雖然不算頂尖,但也絕非尋常妖獸能夠輕易看破。
這頭紫金飛雕能在他刻意收斂氣息的情況下發現他,顯然是那雙眼睛發生了某種變異,或許是具備了破妄之效,或是敏銳感知靈力波動的特殊能力。
對於修仙者而言,一頭擁有變異妖瞳的妖獸,其價值不可估量。
妖瞳本身可以用來煉製特殊的法眼、符籙,甚至有可能從中提取出一絲變異的血脈精華,用於修煉某種瞳術或輔助煉器煉丹。
雖然自己無法使用此妖瞳,但是若能將其擒下甚至培育,說不定日後也會成為自己的一大臂助。
誰知道此雕的妖瞳日後會不會有其他的變化。
還是有點潛力在的!
正因為如此,陳清從一開始就沒有真正全力逃竄。
他一邊控製著遁速,保持著與那頭二級巔峰紫金飛雕之間不遠不近的距離,既不讓它輕易追上,也不至於讓它徹底失去目標而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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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清如同一個經驗豐富的獵人,在耐心地引誘著獵物,將其帶往自己選定的“獵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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