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嬰此女若是當真死了,那也就罷了。”
他眼神微眯,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
“若是沒死......”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玩味和不容置疑的決斷:
“自己倒是可以‘助’她一臂之力,提前送她一程,徹底了結這段因果!”
任何對自己有謀算之人,陳清都不打算輕易放過。
眼下自身實力低微暫且如此,待日後自己進階結丹期甚至是有結丹戰力的話......陳清心頭閃過幾個身影,自然是要清算一番的。
“禍水東引?真當我是可以隨意利用的棋子麼?”
陳清心中冷哼一聲。
在這外海險地,修士之間相互利用、爾虞我詐本是常事,但被人如此赤裸裸地當成吸引火力的誘餌,險些陷入重圍,這口氣,陳清自是咽不下。
更重要的是,這並非簡單的意氣之爭。
“此等被人算計,若不了結這段因果,心中鬱結,怕是會讓道心蒙塵,日後修行留下隱患。”
陳清暗自思忖。
對於修仙者而言,道心清明、意念通達至關重要。
一點瑕疵,或許都些許可能在未來衝擊更高境界時成為致命的阻礙。
他不是什麼心慈手軟之輩,更不會為了所謂的“婦人之仁”而讓自己的修行蒙上陰影。
“該出手時就出手,斬草需除根,不留後患,這才是處世之道。”
陳清眼神堅定,已然下定了決心。
他回想起之前的情景,並非不願出手,而是時機未到。
“方才那幾頭紫金飛雕都在,縱然自己有把握儘數戰而勝之,但是風險也不是沒有,誰知道會不會還有其他意外發生?”
若貿然出手,即便能救下她,也必然要麵對那幾頭紫金飛雕的圍攻。
那蘇嬰是敵是友尚未可知,萬一她在旁坐收漁翁之利,或是與飛雕聯手,甚至那飛雕就是她的靈寵,那陳清豈不是自討苦吃?
防患於未然!
陳清行事,向來講究一個“穩妥”。
在沒有絕對把握,或者說,在收益遠不足以抵消風險的情況下,他絕不會輕易涉險。
之前選擇遁走,也正是基於這種考量。
“但眼下,情況已然不同。”
陳清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敵明我暗,自然是遊刃有餘。”
那頭變異妖瞳飛雕已被他擒獲,蘇嬰為了擺脫剩下的飛雕,必然已是精疲力儘,法寶符籙消耗嚴重,甚至可能再次受傷。
此刻的她,無疑是最虛弱的時候。
而自己,不僅完好無損,更剛剛解決掉一個麻煩,也還算正處於巔峰狀態。
更重要的是,蘇嬰並不知道他會追來。
她此刻必然以為自己早已逃之夭夭,心中正暗自慶幸或是咒罵,絕想不到,來自自己的威脅,正在悄然逼近。
這種信息上的不對稱,便是陳清的一大優勢。
旋即陳清不再猶豫,身形一動,化作一道青灰色流光,不再是之前的狼狽逃竄,而是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從容,朝著先前蘇嬰逃遁的方向,悄無聲息地追了上去。
“她逃不掉的。”
陳清的神識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緩緩向蘇嬰逃遁的方向鋪開。
雖然距離尚遠,但他能隱約捕捉到一絲屬於蘇嬰的、微弱且紊亂的靈力波動,如同黑夜中的燭火,在他的感知中清晰無比。
陳清收斂氣息,將禦風舟收起,身形一隱,如同一片不起眼的海鳥羽毛,悄無聲息地在雲層的掩護下,朝著蘇嬰逃竄的方向,如同最耐心的獵手,緩緩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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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麵上空,隻剩下呼嘯的風聲和翻湧的浪濤。
陳清的眼神平靜無波,仿佛隻是去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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