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瞳心痛得直捶胸口。他感覺自己看到的不是一根蘿卜被糟蹋,而是看到有人拿傳國玉璽砸核桃吃。
“不行。”
金瞳猛地站起來,小心翼翼地將那根蔫蘿卜用最高級別的封靈符包好,塞進貼身儲物袋。
“必須上去看看。如果那裡的土裡全是這東西……”
金瞳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的貪婪與恐懼交織,“那裴大人這把算盤,恐怕真的要算炸了。”
他撤掉結界,整理了一下衣袍,重新戴上那副破眼鏡,再次變回那個收破爛的老頭。
既然已經拿到了樣本,接下來就是實地勘察土壤。
作為商盟首席鑒寶師,金瞳不僅眼力好,身法也是一絕。他曾潛入過禦獸門的禁地偷看獸卵,也曾摸進過劍塚偷拓劍意,從未失手。
“區區一個雜役峰……”
金瞳看準了山道旁的一處視覺死角。那裡是一片陡峭的岩壁,普通弟子上不去,但對他來說如履平地。
而且根據情報,那個叫薑糯的農婦似乎並沒有布設什麼像樣的大陣,全靠幾朵變異食人花看門。
“食人花?那是防君子不防小人的。”
金瞳冷笑一聲,身形如煙霧般消散,瞬間出現在岩壁上方。
隻要翻過這道牆,就是雜役峰的後山藥田。
近了。
那股濃鬱的蘿卜香氣已經撲麵而來。
金瞳心中竊喜,腳尖在岩石上輕輕一點,整個人如大鳥般滑翔而下,準備無聲無息地落在田埂上。
就在他雙腳即將落地的瞬間。
嗡。
空氣中並沒有任何靈力波動,但他敏銳的直覺突然瘋狂報警!
那是多年遊走在生死邊緣磨練出的本能——前方有大恐怖!
金瞳硬生生在半空中扭轉腰身,強行止住下落的勢頭,想要倒飛回去。
但已經晚了。
一道極細、極冷的光,在他鼻尖前三寸處一閃而逝。
呲啦。
一聲輕響。
金瞳隻覺得臉上一涼,緊接著,那副陪伴了他多年的老花鏡,從中整整齊齊地斷成了兩截,鏡片無聲滑落。
而在鏡片滑落的瞬間,他看清了。
就在他麵前的虛空中,縱橫交錯地懸浮著無數根透明的絲線。它們細得連神識都難以捕捉,卻鋒利得仿佛能切開空間。
這些絲線編織成了一張巨大的、疏而不漏的網,將整個雜役峰後山籠罩得嚴嚴實實。
如果剛才他再往前衝半尺,斷的就不是眼鏡,而是他的脖子。
“誰?”
金瞳驚出一身冷汗,身體貼著岩壁,死死盯著那張網的深處。
網後,隱約可見一片翠綠的蘿卜田。而在田邊的一塊青石上,坐著一個身穿粗布藍裙的女子。
女子手裡拿著針線,正低頭縫補著一件看起來像是男式的圍裙。她的動作很慢,很輕,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但在金瞳眼裡,那女子指尖牽引的每一根線,都連接著眼前這張恐怖的殺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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