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裡叼著一根鐵絲,手裡拿著鐵鏟,正半跪在地上挖著什麼。黑了,壯了,手指上似乎還有傷口。
信的最後仍是憤怒質問:你多久沒給我寄照片了?我都忘了你長什麼樣了!
沒手機沒相機,拍照多不方便,鐘瑩可不想去求攝影社的人,繼李家印之後,攝影社裡也出現了一個猥瑣男,成天在東二樓附近晃悠。有一次看見了沒戴口罩的她,死纏著要給她拍照,鐘瑩搬出法律,他說我不是在征求你同意麼?
不同意就接著征求,征求一個禮拜之後,鐘瑩受不了去找輔導員舉報有人騷擾,才算把他暫時勸退。
其實下學期以來,隨著她活動範圍的擴大,認識她的人也越來越多。白癜風青春痘的流言早就消失了,每次排練,都有一些別的社團的同學在門口圍觀,她單獨練習時,圍觀者尤其多。
搭訕的,獻殷勤的,慢慢在她身邊冒了出來,鐘瑩高冷以待,又讓晏宇來亮過幾次相,公開宣稱自己已有男友,打消了這些人的妄念。但也有個別人比較聰明,並不表露真實意圖,隻做出一副要和她交朋友的模樣。
這個人就是學生會的劉科,當他再次在活動中心看到鐘瑩時,笑著說,“那天你走後我就猜到了,你八成是不想拍掛曆。可以說說為什麼嗎?”
鐘瑩沒承認也沒否認,衝他笑笑:“不可以。”
劉科立刻道:“你有這個權利。”
自那以後,他倆就經常不期而遇,從點頭之交到可以佇足聊幾句,劉科一直表現得溫文爾雅,禮數周全,話題可天氣可溫度,可音樂可學習,從不打聽鐘瑩的私事,也看不出他對她有任何別樣的興趣。而且此人極會看眼色,鐘瑩眼神稍飄,他就會馬上表示自己有事要忙先走了,下次再聊。絕不會讓她感覺到一點壓力。
鐘瑩:這就是男版的我啊!偽裝得真到位。
換個女孩,這種不急不忙緩慢滲透的方法說不定真有效。先留下好印象,交上朋友,耐心等待合適的契機到來。同校時間長著呢,難保不會遇上點什麼事,到時候他或出手幫忙,或出言安慰,進一步拉近距離,攻破心防橫刀奪愛隻是時間問題。
鐘瑩有時和他聊天時會想,為什麼世上有那麼多毫無自知之明的人,見過了晏宇還能露出那種對她誌在必得的眼神,是宿舍沒有鏡子嗎?
五一放假,她想找晏宇照相,給他打傳呼沒回,半小時後收到一條信息:實驗室,來。
這人可有意思了,買傳呼機的時候表示要把想念儘數表達在留言裡,一天三頓說想她,可事實是他對著尋呼小姐根本無法啟齒那些羞恥的話,隻好一天三頓問吃了嗎?
翻看這段時間的信息,全是言簡意賅,一本正經。鐘瑩看著那四個字笑了一會兒,梳洗打扮去了華大。
氣溫二十三度左右,不冷不熱,正是亂穿衣的季節,有的人還是夾克毛衣不離身,有的人卻已經單衫出行。鐘瑩今日走運動風,穿了兩件式黑白杠的長袖短T加短裙,這是一個運動品牌出的網球服,裙子短,受眾小,銷量差。鐘瑩在西單逛街時趕上了大甩賣,三十五塊錢一套,還贈送護腕,特值。
說短其實也沒很短,膝蓋上一掌的長度,配一雙簡單的白球鞋,別提多青春了。
一路招來眼球無數,穿裙子的不少見,但光腿的隻她一個,縱然她上身裹得嚴嚴實實,很多人還是用“不冷嗎”的目光看她。快出校門時又偶遇劉科,他終於繃不住道貌岸然的笑容,對著她的大長腿龜裂了表情。
被行注目禮一直行到華大明德樓,四樓最東邊的大房間就是實驗室。鐘瑩來到門前,先從門上的小玻璃窗往裡看。一眼就看見晏宇的後腦勺,他麵對著一台笨重且寬大的電腦,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
踮著腳左右看看,目光能及處沒有其他人,看樣子他是特地留下來等著她呢。鐘瑩輕輕推開門,躡手躡腳走到他身後,猛地一拍他肩膀:“Suprise!”
晏宇果然嚇一跳,回頭無奈瞪她一眼:“不敲門的習慣可不好。”
鐘瑩笑嘻嘻摟他脖子:“突擊檢查怎麼能敲門,我就是要悄悄地來,看看你有沒有背著我乾壞事!”
晏宇也笑:“傻不傻,知道你要來,我能乾什麼壞事?”
他話音未落,房內的一扇小門突然打開,一個戴眼鏡的長發女孩拿著一摞磁盤狀的物品走出:“學長,這些我都整理...”
她冷不丁看見兩人,愣了愣,視線移到鐘瑩臉上,又移到腿上,皺起眉頭:“你怎麼不換鞋就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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