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了她的想法。
她收起冰晶長劍,周身澎湃的靈力逐漸平複。
“你靈力運轉有些滯澀,”她忽然說,語氣平淡,“尤其是右手,是舊傷?”
溫照沉默,點了點頭。
“可惜。”關樓雪說,“若你雙手皆能使劍,全力施為,或可與我一戰。” 她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遺憾,玉女心經追求圓滿無瑕,對這等因傷所致的缺憾似乎格外敏銳。
她看著溫照,那雙寒潭般的眼眸裡,映著星台之外流轉的虛假星河,也映著溫照沉靜的臉。
“我認輸。”
溫照猛地抬頭。
關樓雪卻已轉身,麵向擂台外的銀色光幕,揚聲道:“此戰,我認輸。”
聲音透過陣法,清晰地傳了出去。
光幕之外,隱約傳來一陣壓抑的嘩然。
關樓雪回過頭,對溫照說:“我說了,無論輸贏,打完請你吃冷元子。”她臉上沒什麼表情,仿佛認輸是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情,“你現在靈力消耗不小,有傷,再打下去,對你後續比賽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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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金丹一層,贏你築基七層,勝之不武。”她補充,語氣認真,“等你傷好了,右手也能用了,我們再打。”
說完,她不再理會溫照的反應,徑直走到擂台邊緣,等待陣法將她傳送出去,素白的身影挺直如孤峰雪鬆,自有其道心的原則與驕傲。
溫照立在原地,看著關樓雪清冷挺拔的背影,心中一時五味雜陳。
有意外,有不解,也有一種……奇異的觸動。
關樓雪的認輸,並非輕視,也非施舍,而是一種基於自身原則與對手情況的,冷靜到近乎剔透的判斷。
這或許正是玉女心經修煉者特有的心性:清冷自持,不屑占優,追求的是真正公平無瑕的對決。
她認可溫照的實力,所以不願以境界壓人。
她想與全盛狀態的溫照一戰,所以選擇此時退讓。
簡單,直接,純粹得……讓人不知該如何回應。
星台之外,銀光閃爍,關樓雪的身影漸漸淡去。
宏大平緩的聲音響徹星穹峰上空:
“十八號星台,勝者,溫照。晉級。”
溫照收起白藏劍,長長吐出一口帶著血腥味的濁氣。
她贏了,以一種未曾預料的方式。
但關樓雪最後那些話,卻如同冰晶墜入心湖,漾開了一圈圈細微卻清晰的漣漪。
等她傷好了,右手也能用了……
溫照低頭,看向自己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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