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哢嚓……”
細微的碎裂聲，終於從那個平衡點傳來。
漆黑刀芒之上，出現了一道發絲般的裂痕。緊接著，混沌劍尖處，也崩開一點缺口。
平衡，被打破了。
狂暴無匹的力量終於失去了最後的束縛，轟然爆發！
“轟隆隆——！！！”
前所未有的恐怖衝擊波以那一點為中心，呈環形向外瘋狂擴散！所過之處，一切都被摧毀、湮滅！就連星隕之域堅固無比的空間，都劇烈震顫起來，邊緣縮圈的光壁都為之波動、遲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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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域之外，高台之上，所有長老霍然起身，目光驚駭地投向星隕之域中心。
廣場上觀戰的弟子們更是目瞪口呆，被那透過陣法傳來的令他們神魂都在顫栗的波動所震撼。
“這還是築基期的戰鬥嗎！”
“這動靜也太可怕了！”
“連大陣都在震顫！”
星隕之域內，風暴的中心。
溫照和楚照野同時被拋飛出去，重重砸在遠處殘存的星輝地麵上，各自拖出長長的痕跡。
溫照以劍拄地，單膝跪倒，哇地噴出一大口鮮血，右臂軟軟垂下，暫時失去了知覺，體內經脈火燒火燎，靈力幾近枯竭。
白藏劍光芒黯淡，劍尖處出現了一個小小的缺口。
楚照野同樣狼狽，九羅刀插在身邊，他仰麵躺倒，胸膛劇烈起伏，嘴角、耳孔都有血跡滲出，握刀的右手五指扭曲，顯然傷得不輕。
但他卻在笑，笑得暢快，笑得肆意，儘管每笑一聲都牽動傷勢，咳出更多血沫。
“哈哈……咳咳……痛快！痛快！”他嘶聲笑著，望向同樣艱難支撐起身的溫照，“溫照……你的劍……夠勁！”
溫照抹去嘴角血跡，也扯出一個笑容，雖然因為疼痛而有些扭曲：“你的刀……也不賴。”
兩人對視，眼中沒有勝負的執念，隻有淋漓酣戰後，對彼此實力的認可，以及那一絲共同觸及更高境界後的了然與慰藉。
剛才那最後一擊，他們都觸摸到了自身當前的極限，甚至隱約窺見了更高處的一絲風景，那種在絕境中榨乾所有潛力，將意誌與道念融於一擊的感覺，是許多修士窮極一生都觸摸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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