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但江師伯認為那些事已經過去，翻出來隻會動搖宗門根基。兩邊各執一詞，三年了……門中弟子也被迫站隊。我師祖年事已高，渡劫的雷劫將至，魏昌彥他們便更肆無忌憚。”
他說著，下意識握緊了劍柄，手背青筋隱現。
“他們說師祖是老糊塗，說我們這一脈是阻礙宗門發展的絆腳石……他們等著師祖渡劫失敗，好把一切舊賬都徹底埋掉。”
溫照看著明丞皙，看著這個總是鮮衣怒馬、劍不離手的少年，此刻像一頭困在籠中的幼獸，憤怒卻無處宣泄。
“微生隱呢？”她問。
明丞皙一怔。
“此人站哪邊？”
明丞皙沉默良久。
“他是掌門的親傳弟子，我師祖也說此人深不可測，讓我離他遠些，據說他在煉製什麼大陣，如今混元派上下都忙著在各處秘境為他尋找煉陣的材料。”
“地火心玉也是？”
“沒錯，宗門發布了到熔火裂穀尋找地火心玉的任務，獎勵格外豐厚，魏師兄他們和我都是為此而來。”
兩人繼續向裂穀深處走去，氣氛比方才沉凝許多，明丞皙不再絮叨練劍心得，隻是沉默地走在前麵，背影繃得很緊。
裂穀越來越窄，兩側岩壁漸成逼仄之勢，地火噴湧的頻率更高，空氣灼熱扭曲，連呼吸都帶著滾燙的鐵鏽味。
明丞皙忽然停下腳步。
“昭寧道友。”他背對著溫照，聲音悶悶的，“你方才問我地心火玉的事，你是不是……也需要這東西？”
溫照沒有否認。
明丞皙轉過身，那張年輕的臉龐上，勉強掛起一個笑容。
“我們一起找。”他說，聲音沙啞卻認真，“你不是混元派的人，不用卷進這些爛攤子，咱們是君子之交，誰先拿到就屬於誰。”
溫照看著他的眼睛。
那裡麵沒有算計，沒有試探，隻有一種近乎固執的真誠。
“好，君子之交。”她說。
明丞皙臉上那勉強的笑容，終於鬆弛了幾分，有了些許真實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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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照對地火心玉勢在必得，不過此刻多一個同伴總比多一個對手好。
兩人繼續前行。
行至裂穀腹地一片較為開闊的區域，這裡的火靈力濃鬱到幾乎要凝成實質，空氣被灼烤得扭曲變形。
腳下地麵不時傳來微顫，那是地底岩漿奔湧的征兆。
明丞皙指著前方一條更窄的支穀：“那邊火氣最盛，我以前跟師祖來過，穀底有處舊礦坑……”
話音未落，腳下地麵驟然劇烈震顫。
那震顫與尋常地火脈動截然不同，不是暴躁無序的噴發前兆，而是一種帶著某種刻意節拍的脈動律動。
溫照的神識在這一瞬間捕捉到了極細微的異樣。
在那地底深處，在那岩漿奔湧的混沌之中，隱約有一道極其隱晦的靈力波動，那波動並非自然生成，而是被某種人為的力量牽引，放大，導向。
那是陣法的氣息。
“不對。”溫照握住劍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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