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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廢話,沒有停頓,甚至沒有看任何人一眼。
為首那人抬手,七人同時動了起來。
他們撲向的卻不是盧陵初與葉懸音,而是宴會上那些到場的世家中人。
一名王家供奉剛撐起護體靈光,兩道黑影已經到他麵前。
一刀從正麵刺入,一刀從側麵削過,護體靈光如紙糊般碎裂,那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軟軟倒地。
趙家那位金丹初期的老家主想要出手,卻被三個黑影同時纏上,他們的招式簡潔狠辣,每一擊都是同歸於儘的打法,金丹期修士被逼得連連後退,最後被一刀刺穿心口。
那些築基期的世家供奉,在這些死士麵前如同待宰的羔羊。
不是修為差距太大,而是這些死士根本不把自己當人,他們可以硬接一刀,隻為了在對方身上刺一劍。
一條條人命在刀光劍影中凋零。
血在青磚地上彙成溪流,漫過桌腿,漫過散落的碗碟,漫過那些瞪著眼睛死不瞑目的臉。
杭都城的世家,今日過後,必遭重創。
溫照與一群沒有修為的樂師躲在角落裡。
她身邊橫著三具王家人的屍體,血已經流到她腳邊,浸濕了鞋底。
一個個鮮活麵孔在溫照眼前倒下,與三年前那個血夜的記憶重疊。
周家滅門那夜,杭都城的世家們傾巢而出。
溫照看著這些人此刻在血泊中斷氣,心中無波無瀾。
三年前周家那些婦孺被刀砍死時,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說句話。
如今輪到他們自己了。
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溫照收回視線。
她沒有出手的意思。
這些人的死活,與她何乾?
她看向廳中央。
唐隨衣站在人群中央,身邊聚著三個築基期的護衛,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防線。
他那張娃娃臉上沒有任何驚慌與害怕,是令溫照熟悉的平靜與漠然。
三年前周家滅門那夜,他也是這樣站著。
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不,那不是笑,那是獵人在收網時才會露出的表情。
一切都算到了。
葉懸音的刺殺,盧陵初的受傷,這七個死士的屠殺——
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計裡。
他借葉懸音的手重傷盧陵初,又借這些死士清洗杭都城的世家。
從此以後,杭都城四大家族,隻剩唐家一家獨大。
而他自己,將從一個沒有靈根的廢物,變成這座城池真正的主人。
溫照看著他。
唐隨衣似乎察覺到什麼,偏過頭,朝她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視線從她身上掠過,沒有停留。
她沒有修為波動,沒有異常舉動,隻是個普通的樂師,混在角落的陰影裡瑟瑟發抖。
一個路人而已。
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溫照收垂下眼簾迅速做出決定,她沒有時間看戲了。
後院。
唐慎遠還在那間密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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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家那些護衛,此刻大多被調來前院,後院空虛,這是最好的機會。
溫照悄無聲息的轉身,貼著牆根的暗影向後門掠去。
穿過回廊,繞過月洞門,那道垂花門就在眼前。
門上貼著的符籙在夜色裡泛著微光,朱砂紋路流轉著不祥的赤色。
溫照抬手,指尖凝出一縷劍意。
那劍意極淡,淡到幾乎看不見,可落在符籙上時,那些朱砂紋路瞬間崩解,符紙自燃成灰,飄散在夜風裡。
她踏入後院。
護衛確實少了。
原本圍著那間密室的十幾人,此刻隻剩五個,正站在院門口張望。
他們聽見前院的動靜,想要趕去支援,又不敢擅離職守。
就在這猶豫的瞬間,溫照已經到了他們身後。
她手裡沒有劍。
隻有兩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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