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恐怖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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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無邀站在橋上,手伸向背後握住劍柄,無鋒劍的寒意由掌心傳到四肢,讓她渾身發冷。
她往後撤了半步,慢慢轉身,向後方看去。
空無一人。
“你是在找我嗎?”
耳邊突然響起一道聲音。
祝無邀轉身同時、「唰」地拔出無鋒劍擋在身前,劍刃出鞘的聲音令人心驚肉跳。
一個熟悉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正是魏規。
在長壽客棧裡,讓她感到些異常的白衫青年,被章知寒判定為金丹期大圓滿的散修。
她沉下心神,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將無鋒劍握得更緊。
“不知魏兄需要我做什麼?”
祝無邀並未抱有不切實際的希望,她已經認定了來者不善,謀財?還是害命?
她身無長物,應該沒什麼值得金丹大圓滿修士圖謀的。
莫非,他的目標是摘星樓,想威脅自己做些什麼?
如果是此來意,她還有周旋保命的機會,可若不是……
祝無邀迅速分析著現在的局麵,發現自己竟沒有一絲活命的可能性。
“受人所托,來取些東西。”
魏規笑著看向祝無邀,眸中滿是輕蔑,一個手執利劍的螻蟻,終究還是螻蟻。
“不知是何物?”
祝無邀沒有去想自己到底有什麼,隻覺著對方下一秒就會說出一句「來取你狗命」。
若說她身上有哪些值得關注的,左右不過是那塊兒摘星樓的木牌。
此物交出去無妨,但它是假的,恐怕會激怒這個魏規。
可她猜錯了——
“來取一件……你離家時帶走的東西。”
祝無邀瞳孔略微緊縮,思緒如同被閃電劃過,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了一樣東西——那支紫竹雕花筆!
那些曾被忽略的細節瞬間被串聯起來。
在卦攤前給人寫卦辭時、沈安之莫名重傷,還有今日臨出門前,他憂心忡忡,非要讓自己帶上那支毛筆。
是了,沈安之麵對這支筆時的態度有些異樣。
而且……每次使用這支毛筆書寫時,她總覺得精力充沛,連續一兩個時辰都不覺疲憊。
種種念頭充斥在腦海中,她麵上不動聲色,說道:
“我離開家時,隻帶了幾套衣物、筆墨紙硯,在當鋪裡賣出過些衣物,剩下的東西全都放在了住處,你可自行去取。”
那支筆此時就在她身上。
也許,是她唯一的活命機會。
想通來龍去脈之後,祝無邀立刻意識到這支筆的威力不容小覷,還未儘全功,就能將沈安之擊傷,未必不能擋住金丹期修士的攻擊。
如果將這支毛筆拱手相讓,魏規知道自己與摘星樓關係密切,臨走前必然會殺了自己、以絕後患。
到時才是叫天不靈、叫地不應。
想到此處,她握劍的手慢慢往下移了一寸,右手稍稍鬆開了些力道,緊盯向魏規。
確保在對方動手瞬間,就能從衣袖裡取出毛筆。
魏規並未立刻離開,他似乎有些苦惱地說道:
“你住處還有個摘星樓修士,雖然隻是個金丹期,但卦修一向滑不溜手,若事情鬨大可就不妙了,不如……”
隻是個金丹期……此人莫非隱藏了實力,是個元嬰期老怪?
而那長壽客棧之事,是因為他打聽到了有關於自己的消息,做局試探,想知道摘星樓之人是否真在北玄城中?
她氣急反笑,那幕後之人當真看得起自己,出手對付一個煉氣期,不,當時她還隻是個凡人,居然引得元嬰期出手。
據說修真界中無人可入化神,各門派比的就是元嬰期修士數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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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嬰期,即使在四大門派裡,也得是長老級別的人物,若是散修,上天入地何處不能逍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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