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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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蘇晚醒來時，身邊已然空蕩，隻餘下一點點微涼的餘溫和淡淡的冷檀香氣，提醒著昨夜發生的一切並非夢境。
她擁被坐起，身體並無太多不適，反而有種奇異的慵懶感，與往常清晨醒來時的酸澀疲憊截然不同。
她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回響起昨夜他那句模糊的“別再說那樣的話了”，以及最後那句清晰的“就這樣…留在我身邊吧”。
心緒一時間複雜難言。
他是在乎的嗎？在乎她那句傷人的話？所以才會展現出那般異常的溫和？他是不是.....想用這種方式來向她求和？
這個念頭讓她的心底泛起一絲極其微弱的、連她自己都不願深究的漣漪。
然而，那一天師兄被他打傷後，蒼白的麵容和倒地的身影隨即浮現，如同一盆冷水，瞬間澆熄了那點不該有的漣漪。不，無論如何，她傷害了師兄，而藍忘機是導致這一切的元凶。
他的溫和，或許隻是一種更高明、更折磨人的控製手段。沒有人比她更清楚了，他那冰冷的外表下隱藏的是怎樣深不可測的可怕心思。
她不能沉溺於這虛假的溫和。她必須要離開他，離開這裡！
離開這裡的念頭，從未如此強烈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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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膳時，藍忘機回來了。他依舊是一身一絲不苟的白衣，抹額端正，神色是一貫的清冷端方，仿佛昨夜那個在她耳邊低語、動作溫柔得近乎虔誠的男人隻是她的幻覺。
他平靜地在她對麵坐下，舉止優雅地用膳，並未多看她一眼，也絕口不提昨日發生的任何事。
靜室裡隻有碗筷輕微的碰撞聲。
蘇晚食不知味，內心掙紮反複。和離的念頭在胸腔裡翻滾，那句“我們和離吧”幾乎要衝口而出。
她悄悄抬眼打量他。他神情專注地用著清粥，側臉線條冷硬完美，看不出任何情緒。此刻的他，又是那個高高在上、不容忤逆的仙督藍忘機了。
昨夜那份罕見的溫和，在此刻他冰冷的氣勢麵前，顯得如此不真實，甚至讓她懷疑是否是自己恐懼過度產生的錯覺。
勇氣就像是一隻被戳破了的氣球，迅速流失。
“我…”在氣球徹底癟下去之前，她終於鼓起殘存的、為數不多的勇氣，聲音細若蚊蚋，“藍湛…我們…”
他夾菜的動作微微一頓，抬眸看她。那雙琉璃色的眼睛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讓她瞬間失聲。
“何事？”他放下玉箸，語氣平淡。
“我們…可不可以…”蘇晚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說完，“…和離？”
最後兩個字幾乎輕不可聞，卻像是用儘了她全部的力氣。
靜室內的空氣瞬間凝滯。
藍忘機看著她，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眼神卻幾不可察地沉了下去，像是平靜湖麵下驟然湧動的暗流。
蘇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等待著他的反應。是瘋狂的怒火？還是冰冷的拒絕？
然而，預想中的可怕風暴卻並未到來。藍湛他隻是沉默了片刻，然後極其自然地伸手，探向她的額頭。
他的指尖微涼，觸碰到她的皮膚時，蘇晚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臉色不好，可是昨夜未曾休息好？”他收回手，語氣如常，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還是身體不適？”
他輕而易舉地將她艱難提出的和離話題，轉向了無關緊要的身體狀況。
“我…我沒有不適…”蘇晚急忙辯解。
“叔父前日新得了一些上好的安神茶，”藍忘機打斷她，語氣不容置疑，“晚些我讓弟子送過來。你近日憂思過甚，需好生靜養。”
他四兩撥千斤，再次將話題帶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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