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菱真篇（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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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哼一聲，“既然這麼不想看他們待在一起，為何不讓裴長蘇也一同過來？”
“哥哥要去找菱真，設法拿到沈安的生辰八字，以備回溯之時定位之用。”聽瑤解釋道，語氣帶著維護，“況且，我兄長乃是端方君子，無論偷還是搶，都不適合他來做。”
話音剛落，她便瞥見謝玄正冷淡地望著她，唇角噙著一抹極儘譏誚的弧度，眼神裡的嘲意毫不掩飾。
“君子？”他嗤笑一聲，語調涼薄，“是會演吧？”
“君子論跡不論心！”聽瑤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激動起來，聲音都拔高了些。
“哦？”謝玄彎了彎唇，慢條斯理地啟唇，話語如刀，“那你這位‘君子’的妹妹，如今為何在這裡，做著這又偷又搶的勾當呢？”
聽瑤毫不猶豫，理直氣壯地脫口而出：“因為我不是君子，也沒那麼高尚，我沒什麼道德素養的！”
她甚至揚了揚臉，一副破罐破摔的模樣，“上輩子我人人喊打、聲名狼藉的場麵，你又不是沒見過。”
謝玄先是詫異她竟然如此實誠，隨即被她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給逗笑。
笑著笑著，少年驟然意會到她方才後半句所言，愣住了。
不知為何，心口處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莫名的滋味。
聽瑤顯然也注意到少年的神情變化，抬手拍了拍他肩膀，“沒事哈，不用覺得可憐我自辱，因為在我心裡你也是。”
“也是……什麼？”
“你和我一樣，也是見不得光的小人呐。”
謝玄：“……”
“別裝。”聽瑤說，“上輩子你為了追求葉嬌嬌也沒少乾不道德的事，這些你瞞得住別人，可瞞不住我。”
謝玄滿臉複雜，“你為何如此關注我？”
聽瑤低下頭，小聲嘟囔：“好歹也是結過婚契，做過夫妻的人。”
“你說什麼？”謝玄挑眉，凝視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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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瑤抬起頭，笑眯眯地望著他，滿臉真摯：“沒什麼，我剛剛沒說話，你聽錯了。”
謝玄望著少女，古怪地沉默了。
她說的沒錯，他和她一樣，隻要有用，從來就不拘泥是什麼法子。
歪門邪道，劍走偏鋒，說的就是他們兩個。
前世她偷偷修煉魔道，他也是知情的。
隻是那個時候的他厭煩極了她，即便知道她在偷習禁術，稍有不慎便會自損，他也故作不知。
半晌，他忽然開口：“宋聽瑤。”
“嗯？”
少年的嗓音低沉響起。
“這一世重來……別再入魔了。”
聽瑤沉默了。
見她好半晌都沒有給自己答複，謝玄有些急了，伸手扳正她腦袋對著自己。
“你聽見了嗎？”謝玄蹙眉，認認真真和她掰扯：“旁的邪路也就算了，魔道萬不可涉及，你身為修士應當也明白這個道理。”
聽瑤歪著腦袋，直勾勾盯著少年，問：“為魔者，該死？”
謝玄：“……”
“不然呢？”
聽瑤若有所思，過了一會兒，才說道：“謝玄，記住你現在的話。”
謝玄再次蹙眉，沒懂明明是他在勸她，卻反倒有種她在警告自己的意味。
“仙門修士，寧願為保天下蒼生身死魂消，也絕不與邪魔為伍。”她將仙門那些老古板時常掛在嘴邊的話重複了一遍。
謝玄古怪地看了她一眼，還是忍不住開口：“別入魔。”
“嗯。”她點點頭，“我知道。”
一炷香的時間過後。
“哇，這原來就是大名鼎鼎的梧桐鏡啊。”聽瑤探過頭去，誇張的神情在清晰看見那東西之後，瞬間消失，“也沒多好看嘛，也太小了吧。”
就是很簡單的一片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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