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無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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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淵城外，季凝看了眼自己手中寫好卻沒留下的字靈。
無形在季凝肩膀上和季凝的發絲玩得不亦樂乎，看見季凝手中的字靈一臉疑惑，“主人，明明寫好了，為什麼不留下啊？”
被無形這麼一問，季凝當即捏碎掌心字靈。
若是自己就這樣離開，那便是自己不告而別。
可若是自己留下靈字，那在大魔頭那兒或許會因此責怪他們沒看好自己。
是自己自作多情也好，想得太多也罷，至少這段時間他們都對她極好，因此季凝也不想給他們留下麻煩。
就這樣吧。
季凝抓了抓耳垂，不願再多想。
季凝不是個喜歡自作多情的人。
若來日有機會，大魔頭的、九聖山的救命之恩她定會報。
若沒有，那就讓自己當回白眼狼吧……
或者如大魔頭所說，死了就去給九聖山當鬼，好像也不錯。
季凝承認自己是個膽小鬼。
她就是怕，怕再經曆一回天虛宗那樣的事。
她怕和他們待在一起的時間久了，時間一久，自己就會忘了自己要做什麼。
忘了從前那個自己所遭受的不公。
季凝其實想的很簡單，她就是想為前十幾年的自己討一個公道，哪怕會因此犧牲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辭。
就當自己給自己一個交代。
季凝也承認自己是個擰巴又貪心的人。
所以季凝不敢在他們身邊待太久，她怕成為習慣。
人就是貪心的，得到了一點就會想要得到更多。她不想讓這種貪心滋生出怨恨。
她自己的事她要自己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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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教過季凝要怎麼為人處世，但是季凝偶爾也會喜歡讀書，無論流浪時是撿路邊發黴殘缺的書字都認不全，還是後來有條件去看完好無缺的書。
她都知道不能做一個不知足的人。
世間因果循環皆有定數。
她也不想因為別人對自己好，就讓別人沾染上自己的麻煩。
可從季凝有意識起，從記事起，她就是一個人。
就算膽小些，她也不想連自己都不保護自己。
所以，固執也好偏執也罷，她都想讓那些人付出些代價。
信任是一種極其寶貴的東西，越是想要獲得這種珍貴的東西，就需要付出越大的代價，就需要冒著更大的風險。
而她是個膽小鬼。
她怕在他們臉上也看見那種類似於厭棄的神情。若是要她冒著那種風險，那她寧願從未擁有過。
……
季凝心頭思緒紛亂，禦劍的速度更是越來越快。
無形鬆開季凝的發絲，親昵地貼在季凝臉頰上，伸著爪子擦去臉頰上的淚珠，聲音清脆又有力：
“主人主人不要難過啦，無形會陪著主人的！”
季凝猛然回過神，才發現自己已經離開龍淵城很遠了。她慢慢降下了速度，彎起唇角低聲應道：
“好。”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她要想辦法混入黑衣人的勢力中。
她的雷靈根太過明顯，無論在天虛宗還是南宮家亦或者是在他們附近出沒都太容易被察覺了。
隻有混在黑衣人中，才最容易對他們下手。
而對那黑衣人的勢力而言，南宮家和天虛宗之間，顯然是南宮家這邊更好下手一點。
南宮家雖然在凡界勢力不小屬於修仙世家一列，但到底比不上經過選拔才能入選修煉的天虛宗。
而且南宮家後代的資曆似乎是一代不如一代了，否則也不會動這種替換靈根的歪主意。
歸雲都，天鄴國的都城。
在那兒應該會有機會碰到黑衣人。
胸前項鏈被高空的風吹得劇烈晃動。
季凝伸手將項鏈取下，仔細放入儲物袋中。
這儲物袋還是彥序給的，儲物袋裡裝滿了靈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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