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變成和姑姑一樣厲害的人。”
裴昭：“……”
裴昭沉默，不是因為不想理裴璿兒。是因為她也不知道要說什麼。
看見裴璿兒的第一眼，她很驚訝以為自己認錯了人。
第二眼又有點來氣，覺得她一個人跑來邊境，簡直是在胡鬨。
兄長與嫂嫂怎能這般疏忽？回過神又覺得大概是她一個人偷偷跑出來的。兄長與嫂嫂在家中或許已經急瘋了。
其實裴昭腦子也很亂，她已經很久沒見過裴家的人了。
按她來看，裴璿兒以築基初期的修為，在不知道自己在邊境的情況下還敢一個人跑過來，真的是在找死。
“……”
好一陣回過神，看見裴璿兒有些發白的麵色，裴昭輕咳一聲，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緩和氣氛，於是轉身一腳踹向縮在躺椅裡的季凝身上。
“嗷┗|｀O′|┛ 嗷~~”
季凝一個屁股墩摔在地毯上，鬼哭狼嚎嚎了一嗓子，掀開蓋在腦袋上的毛毯，目光幽怨地看向裴昭。
裴昭收回視線隻當沒看見，淡聲問道：“怎麼回事？”
“？”裴璿兒被裴昭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一激靈。
偏偏對麵師徒二人一臉習以為常。
季凝拍拍屁股站起身：“我本來是在和承靈商量要不要換扳指給大師兄的，結果說到一半就……”
裴昭抬手捏了捏眉心，順手敲了敲季凝的腦袋瓜，“為師不想聽這個，說點重要的。”
季凝聲音一弱：“哦…”
“我聽到那位沈老將軍在罵人啊！我就…拉著承靈去聽了一會。結果聽見那沈老將軍罵到一半要讓人去找師父你，我就故意在那個士兵麵前晃悠了一下，他就領著我去把她帶回來了。”
“嗯，就這樣。”季凝點點腦袋，將手中疊好的毛毯捏得四角尖尖放回椅子上。
“說了跟沒說一樣。”裴昭嘀咕一聲，轉身又看向裴璿兒問，“不回去？”
裴璿兒連連搖頭：“不想回。”
裴璿兒怕裴昭也一腳把自己送回歸元都，連忙道：“我，我很羨慕她能成為姑姑的徒弟。”
“？”裴昭看了眼剛被自己踹倒在地的季凝，不是很明白她在羨慕什麼。
“那你留在這又能做什麼？”裴昭不可能讓她上戰場。
以她如今修為，上戰場隻有一死。更何況她是兄長和嫂嫂唯一的孩子。
而且魔族最近的動作已經越來越多了，邊境也並不太平。
裴璿兒：“我知道我如今修為不夠，我可以留在這裡接受訓練的！姑姑……”
裴璿兒聲音忽然弱了下來，“我不會給你惹麻煩的。”
裴昭皺眉，不知道這妮子又從哪兒聽了什麼故事，受了什麼激勵，非得跑到邊境來要訓練：“訓練哪裡都能訓練，你非要來這裡——”
“小師妹！”
“鐺鐺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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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兩道略顯吵鬨的聲音打斷裴昭的話。
“哎？這是誰？”看見站在帳篷入口處的裴璿兒，玄遊使勁眨巴著眼，一時也沒能認出裴璿兒來。
彥序：“笨蛋玄遊，你又走錯了？”
玄遊無辜：“不是我啊，大師兄帶的路。”
玄燁定睛看了一眼：“兩笨蛋，這不是三師伯的那個小侄女嗎？”
左隨之端著還在冒熱氣的烤雞，走進來看向帳篷裡邊的裴昭和季凝，問了聲好：“三師叔。”
顏夙聲音跟著從後麵傳來，“堵在門口乾什麼？進去啊！”
穆時玄：“是啊是啊，快讓路快讓路，這壽麵燙手的很！”
裴昭頭頂問號，不知道這群搗蛋鬼又在整什麼幺蛾子：“壽麵？”
季凝嗅了嗅鼻子，一溜煙跑到左隨之身邊，“大師兄，今日是誰的生辰嗎？”
左隨之勾唇：“九師叔說一年前你也是這個時候來到的九聖山，所以乾脆就當是慶賀你來九聖山一年了。”
“那就是給我過生辰嗎？！”聽了左隨之的話，季凝猛然抬頭望向左隨之，指著自己，激動之情溢於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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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的光暖著暈得襯便，嘯呼風寒，暗漸色天，外篷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