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終於落地。
雲風樓，荒城城內唯一一座酒樓。樓上暖閣內，兩道身影在屋內相對而坐。
顧長逢放下茶杯，用靈力支起窗戶，寒風迎麵而來，呼嘯著將雪花吹進屋內。
趙箏抬頭看向窗外：“好大的雪。”
顧長逢：“魔族退兵了。不但退兵了，還幫了我們一個大忙。”
趙箏收回望向窗外的視線，看向擺在桌上的兩個瓷瓶，問：“季凝快要死了？”
“嗯，”顧長逢掀起眼簾，“中了那魔尊魔炎的毒，我們帶的解藥怕是不夠看。”
趙箏聳肩，狀似無奈道：“那便隻能將帶她回長澤了。季家定然能想出辦法，為她解毒。”
“走吧，這破地方終於不用再待下去了。”顧長逢收起桌上的瓷瓶就要離開，趙箏卻沒動。
顧長逢回頭看向她，“怎麼？”
趙箏：“急什麼？我們現在去，他們未必肯放人，再等等。”
顧長逢眉尾輕揚，眼底滑過一抹促狹之意，“你倒是比我想的還要更…”
邊境天光暗下又亮起。地麵積了厚厚一層雪，寒風中，一切都寂靜無聲。
處理吩咐好軍營中一應事務，沈毅便一直守在楚庶的帳篷外，身後一群人，神情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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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雲策大步走來，迎著幾人視線緩緩搖頭，
“那魔族不知因何，已經死了。想來是那魔尊暗中動了手腳。”
“……”
楚庶的帳篷緊閉著。
忽然左隨之從裡麵掀開門簾走了出來，剛要禦劍離開，就被人拉住。
宣承靈壯著膽子，上前一把拉住左隨之，“等等！”
宣承靈塞了一個儲物袋到左隨之手中，“這裡麵有棵千年靈芝，還是一些靈藥，你先給楚長老看一看，還有需要什麼我都可以讓我家人送來！”
蘇懷玉沒上前，他占卜過，但並沒有結果。
左隨之攥緊手中的儲物袋，張嘴兩次才發出聲音，“多謝。”
“……”宣承靈這才注意到左隨之的模樣。
很差。
“將軍，軍營門口來了兩個人。”一個士兵急忙忙跑過來在在沈毅身前停下。
“什麼人？”沈毅皺著眉心，擔心這種時候出現的人來者不善。
“是一男一女，他們…”士兵恭敬答話，說到一半下意識瞥了眼一旁的左隨之，“他們說可以救季姑娘。”
“——”
左隨之猛然抬眼盯著來通傳的士兵，“什麼人？”
通傳的士兵看了一眼沈毅。
沈毅：“說。”
“他們不肯說，隻說可以救季姑娘。如果拖延時間，耽誤了救治……”
聽了這話的士兵哪還敢耽擱，立馬跑進來通傳。
眾人麵色各異，但最終顧長逢和趙箏被恭恭敬敬地帶了進來， 進入楚庶的帳篷。
“你說什麼？！”
帳篷中的爭執聲引起外麵幾人注意。
帳篷內，彥序手中冥雙刃架在顧長逢脖子上，殺意已然壓製不住。
顧長逢麵不改色地推開脖間刀刃，一道極其細微的血痕出現在皮膚上，麵對幾人要殺人的目光，他又重複一遍道：
“我們救不了她。”
“殺了我們也救不了。”
“你們以為她中的是什麼毒？那是魔尊的魔炎。別說是我們，就是你們將天凝翻了個底朝天，也沒人能救她。”
顧長逢緩了口氣，話鋒一轉，“但在長澤洲，有的是人能救她。”
“把人給我們帶走。”
“帶回長澤。”
長澤……
通過血契，左隨之能夠清晰地看見，季凝識海深處的神魂已經變得黯淡無光。淡藍色的小人守在神魂手邊，卻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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