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莫要自尋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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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凝想，如果以後有人問冥河的水冷不冷。她一定會跳到那個人臉上，扯著對方耳朵告訴他，冷，冷死了。
陰冷之氣全然不顧燼塵的阻攔，一個勁往季凝四肢百骸裡鑽，往骨頭縫隙裡鑽，各自找著各自的落腳點，攀附纏繞在骨頭上，大有一種纏上了就絕不會再輕易離開的架勢。
季凝懷裡抱著裴昭輕飄飄的魂體，雙腿僵硬，像兩塊冷硬的石頭，在望不到頭的冥河中一點一點往前淌著走。
四周都是霧茫茫的，若不進入冥河，隻遠遠瞧著怕是會以為這些霧氣是河裡都是溫水聚起的。
季凝雙手緊緊錮著裴昭殘魂，生怕一個不小心，師父就被冥河的河水衝走。進入冥河，季凝一絲靈力也用不了，全憑著一身雷靈骨硬扛。
燼塵和無形輪番出現替季凝抵擋冥河中陰冷之氣的侵蝕，雖然效果甚微，但也聊勝於無。
冥河中，水流一波接著一波翻湧而過，一遍一遍地衝刷，看似毫無威脅沒什麼攻擊力，卻漸漸讓燼塵無力再出現。
等季凝又往前探了幾步，無形渾身雷光也愈發黯淡。最終隻剩季凝一人飄在冥河之中。
沒了燼塵和無形的出現，先前那些避而遠之的陰魂幽鬼便肆無忌憚地開始靠近。
都是摸不著抓不住的虛無靈體，對季凝造不成實質性的傷害，卻不厭其煩地來回從季凝身體中穿過來穿過去，撞得季凝識海動蕩不安。
眼前一陣無法抑製的暈眩，季凝連連甩頭，‘撲通’一聲，在水中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在冥河中。
季凝咬牙，偏頭去蹭了自己肩頭殘留的血跡。隱隱約約的血腥之氣鑽入鼻尖，和冥河中的陰冷之氣相比，那血腥之氣竟然也有了些許溫度。
仗著季凝無力反抗，那些陰魂幽鬼愈發肆無忌憚在季凝體內衝撞。
冥河中一片死寂，季凝卻覺得那些陰魂幽鬼嘶吼著的戲謔笑聲不停在識海中響起。
“無論修為如何高深，在冥河內都一樣。用不了靈力，想要過冥河隻有一個辦法。”
“就這麼淌過去。”
“但沒人知道冥河有多長……，如果過不了冥河，被冥河水浸泡太久，時間長了，哪怕你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也會變成一縷幽魂，被永遠留在冥河之中。”
季凝眼皮愈發沉重，像有千斤重的石頭壓著，
帶有符文的衣服已經起不了任何作用，皮膚也像是開始漏風，骨縫之間陰風颼颼吹，那陰風像一把濕冷帶著鋸齒的鈍刀，刮的季凝痛不欲生。
很冷，很疼。自從被師父帶回九聖山後，季凝很少有這種感覺。
雷靈骨的光亮被這些陰氣啃噬，兩縷幽魂鼓足了勁從季凝膝蓋骨衝過去。
季凝被陰氣灌滿的雙腿瞬間像是斷成兩截，重重跪進冥河中，失去知覺。
季凝身體漂浮在冥河水麵上，懷裡裴昭的殘魂依舊被她緊緊摟在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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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禦城外。
慕容珣：來人，把這些靈傀悄悄帶回去。”
慕容宴打定主意要和慕容珣唱反調，“我看誰敢！”
慕容珣扯著嘴角，笑著轉過身，“三弟，這麼多靈傀若是毀在你手裡，你打算從哪兒再造些靈傀出來？”
慕容宴一拳打在慕容珣臉上，“現在就是因為這些靈傀，你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慕容家嗎？”
“把這些靈傀帶回去，出了差錯，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慕容珣：“那你呢，你又擔得起損失大量怨傀，折損慕容家實力的責任嗎？”
慕容宴：“這是大哥的命令！”
慕容珣：“那是因為大哥下令的時候我不在。”
二人針鋒相對。
一旁五個長老卻是神色各異。
雖然帶走靈傀的確是違背了大公子的命令，但是慕容珣所言不虛。如今他在，他對靈傀的控製他們有目共睹。
若非此前辦壞了大事，惹怒家主，以他掌控靈傀的能力和那隻滲人的血蛛，他絕不會淪落至此。
可從小到大家主和大公子對三公子的偏愛也不是假的。
“……”
察覺幾人猶豫，慕容珣掏出一個壞了一角的口哨放在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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