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的京市，風氣尚未徹底放開，投機倒把的帽子依舊壓得人喘不過氣。
大廳裡排隊辦事的幾個老百姓，大多是來登記手工副業、谘詢務工政策的。
聞言瞬間臉色發白，紛紛往後退了半步，看向聞溪的眼神滿是惋惜和勸阻。
在所有人的認知裡，個人想做生意、辦買賣，就是觸碰紅線、觸碰政策禁區。
聞溪是誰，能怕被人威脅嗎？
她的地是國家獎勵的，建築材料也是報備特批的，都是合理合規經得起調查的。
沒想到來工商局辦理營業執照被兩個大廳的工作人員給為難、威脅。
她當即冷了臉，脊背挺得筆直，眼底沒有絲毫慌亂，反而愈發冷靜銳利。
她清楚，現在政策確實剛破冰，大眾甚至不少公職人員，思維還牢牢困在過去的條條框框裡，沒人敢相信私人經商的時代已經悄然來臨。
“什麼叫歪門邪道？什麼叫投機倒把？”
聞溪語速平穩，字字鏗鏘，清晰地傳遍整個辦事大廳。
“今年年初，組織就明確提出放寬個體經營政策，鼓勵安置待業人員、盤活社會勞動力。
允許個人從事正當個體經營，是國家最新的發展方向，不是歪路！”
她目光冷冷掃過兩名態度蠻橫的工作人員，語氣淩厲：“身為國家公職人員卻不認真研究新政策。
你們守著舊章程、抱著老思想，不肯接納新政策，不為民辦事也就罷了，反倒恐嚇群眾、扣大帽子。
拿著國家俸祿，占著公職崗位，阻礙老百姓正當謀生，這才是給組織添亂，拖國家改革的後腿！”
“你……你還敢狡辯！”
那名女工作人員被懟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惱羞成怒，抬手指著聞溪。
“你血口噴人，我看你就是油鹽不進，想鑽國家政策空子搞投機倒把！你這種人就該抓起來！
今天我就明確告訴你，別說在我們這，整個北京城的工商局，都不可能給你批這種不合規矩的申請！
趕緊拿著你的東西走，再不離開，我就叫人把你請出去！”
聞溪一把拍開女同誌的手，眼神淩厲如刀：“我的申請合規合理，是最新政策允許的個體經營範疇，我有權提交申請。
你們拒不受理、惡意恐嚇、刁難群眾，我不僅要投訴你們，我還要找你們領導。
京市的工商窗口，到底是為政策服務，還是為你們的舊偏見服務！”
女工作人員的手被拍疼，惡狠狠地瞪著聞溪，“嗬，還找領導？你真當自己多能耐不成？
別說進我們領導辦公室的門，你連我們領導的門往哪個方向開都不知道。
真當我們領導是誰想見就能見的嗎？呸！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別以為長著一張勾人的臉，就能為所欲為。”
一個想投機倒把的人，沒什麼可怕的！
還拿給領導投訴嚇唬人，真是可笑！
“記住你剛才說的話，你別後悔！”聞溪嘴角微勾，眼底冷意駭人！
女工作人員輕蔑地看著聞溪，“哎呀我好害怕呀，有本事你現在去找領導投訴啊？
我有什麼好後悔的，後悔你不敢去找領導嗎？哈哈哈！”
大廳裡的其他工作人員也跟著笑了起來。
有些人就是不見棺材不落淚，聞溪看了她一眼，沒再說話，徑直走了出去。
出門後聞溪就找最近的郵局打電話。
這對大廳裡的工作人員來說，就是聞溪怕了落荒而逃了。
“看吧，我就說這人是想搞投機倒把，被咱們識破灰溜溜滾了吧？”
“就是，還敢跟咱們橫，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是她能隨便耍橫的地方嗎？”
“還放狠話讓我別後悔，我現在後悔剛才對她說話還是太客氣了，就該把人摁住，直接報公安。”
大廳裡的人嘀嘀咕咕地談論著聞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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