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
她的手指還在太陽穴上緩緩打著圈。
那個動作持續了大約十秒。
娜塔莎說的這些信息，確實與她近些天觀察到的各種蛛絲馬跡非常吻合。
人事調動。
新來的那些人。
埃莉諾的忙碌。
埃莉諾每天的早出晚歸。
以及她在帕薇拉麵前的那種……完美的表演。
但——
要說埃莉諾要殺她？
帕薇拉開始認真地思考起了這種可能性。
會有這種可能嗎？
時至今日，她已經很確定自己是比較了解埃莉諾這個家夥的。
她們朝夕相處了這麼久。
一起經曆了那麼多。
從卡爾德堡的風雪裡，到維多利安的壁爐邊。
從戰場的硝煙中，到床笫的纏綿裡。
埃莉諾是一個非常重感情的人。
這一點帕薇拉比任何人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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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人對她的朋友下手，對她的家人下手，她絕對會不留餘力地對那個人進行報複。
她會親手拔出槍。
她會親手扣下扳機。
她會讓那個人付出最慘烈的代價。
但是，如果對她朋友下手的人，是帕薇拉呢？
如果殺死她戰友的凶手，是她最愛的人呢？
帕薇拉想了很久。
但她隻能得出一個結論。
她不知道。
她不知道埃莉諾最終會選擇哪一邊。
她不知道埃莉諾會選擇她，還是會選擇那些死去的戰友。
她不知道埃莉諾會抱著她說“沒關係”，還是會在某個深夜，用枕頭捂住她的臉。
這個問題……太難了。
難到帕薇拉自己都沒有辦法給出一個確定的答案。
不過，有一件事情帕薇拉可以肯定。
無論埃莉諾最終怎麼選。
無論她選擇了哪一邊。
她都會陷入極端的痛苦與掙紮之中。
帕薇拉想起了這幾天的夜晚。
想起了那個在黑暗中緊緊抱著她的人。
想起了那種近乎於絕望的、像是在抱著什麼即將失去的東西的擁抱。
想起了那些在夢中斷斷續續的呢喃。
原來是這樣啊。
難怪她每天晚上回來，會抱自己抱得那麼緊。
緊到差點把她勒死。
原來那不是撒嬌啊。
那是掙紮。
那是告別。
帕薇拉歎了口氣。
那聲歎息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媽媽，三十九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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