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毀滅創造新生。”
帕薇拉接口道。
瑪格麗特剛剛講過這些。
“你很聰明。”
那個存在似乎笑了起來，雖然它沒有嘴。
“但聰明還不夠。你需要理解，真正地理解。”
它向帕薇拉靠近一步。
帕薇拉本能地後退，但她的雙腳像是被釘在地上，無法移動。
她的眼睛微微眯起，強迫自己保持冷靜。
“你是誰？”
“不，應該說——你是什麼？”
那個存在停頓了一下。
“我是守門人。”
它說，聲音裡帶著某種莊嚴。
“這座塔的守門人。”
“守門人。”
帕薇拉咀嚼著這個詞，瑪格麗特剛剛也說過她將會是她的守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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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什麼門？門通向哪裡？”
“你問得太多了。”
守門人的聲音變得玩味起來。
“現在的你還不需要知道這些。你隻需要知道——我是這裡的管理者，而你，是這裡的主人。”
“主人？”
帕薇拉冷笑一聲。
“我被困在一個陌生的地方，動彈不得，麵前站著一個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存在，這就是所謂的‘主人’？”
“你當然是主人。”
守門人的聲音裡帶著某種令人不安的溫柔。
“這個空間是你創造的。用你吞噬的那些靈魂作為材料，用你的意識作為框架。它是你的一部分，而你是它的一部分。”
“至於你不能動……”
它發出一陣低笑。
“那隻是因為你太緊張了。放鬆一點，主人。這裡沒有什麼能傷害你。”
帕薇拉沒有放鬆。
但她注意到，當她不再試圖後退時，那種“被釘住”的感覺確實減輕了一些。
這是什麼原理？
精神層麵的對抗？
意識的博弈？
“你說我創造了這個空間。”
帕薇拉試圖讓語氣變得平靜。
“用我吞噬的靈魂。”
“是的。”
“那些靈魂現在在哪裡？”
守門人似乎對這個問題很滿意。
“你終於問對問題了。”
它伸出那團虛空般的“手”，指向遠處的荒原。
帕薇拉順著它的指引看去。
然後她看到了。
那些……影子。
在灰色的原野上，無數半透明的身影正在遊蕩。
它們的輪廓模糊不清，像是由煙霧構成的人形。
有些漫無目的地徘徊，有些跪倒在地，有些仰望著遠處的黑塔。
更遠處，在接近黑塔的區域，帕薇拉能看到一些更加清晰的身影。它們不像原野上的那些那樣虛幻，而是有著更加凝實的形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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