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是因為某種特殊的體質的影響，他很難被歸途相關的事物所影響。
這讓現在的弗雷德裡克很是羨慕。
而在石穴的最深處——
瑪格麗特·馮·奧本海默少將正盤腿而坐，雙手懸浮在膝蓋上方約十厘米的位置，十指微張。
她的麵前漂浮著數十張半透明的光幕。
那些光幕呈淡金色，表麵流動著細密的文字和圖形，像是被某種看不見的力量投射在空氣中的文件。
有些光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文字記錄，有些是地形等高線圖，有些是部隊番號和調動記錄，還有些是她弗雷德裡克完全看不懂的符號和公式。
魔術師之道。
將精神意誌轉化為對物質的微弱影響。
這是魔術師之道最基礎的描述。
但在瑪格麗特這個級別的人手中，“微弱”這個詞顯然需要重新定義。
她正在同時做兩件事。
一隻手操控著那些預存的檔案光幕，快速翻閱著提前存好的軍事情報局關於東線戰役的曆史記錄。
日期、地點、參戰部隊、天氣狀況、地形特征、傷亡數據。
另一隻手則在根據周圍的地形實時繪製地圖。
一張淡金色的三維地形圖正在她的掌心上方緩緩成形，山脊、河穀、彈坑、殘骸分布……
每一個細節都在隨著她感知範圍的擴大而不斷補充。
然後，她將兩者疊加在一起。
用實時地形去比對曆史記錄。
用風雪的方向、積雪的厚度、殘骸的型號去縮小範圍。
弗雷德裡克看著那些光幕上的數據飛速滾動，隻覺得眼花繚亂。
“找到了嗎？”他忍不住問。
瑪格麗特沒有回答。
她的眉頭微微皺著，墨綠色的眼睛在光幕之間快速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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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裡克識趣地閉上了嘴。
火堆劈啪作響。
風雪在石穴外呼嘯。
遠處偶爾傳來幾聲沉悶的爆炸，震得頭頂的岩石簌簌落下細碎的石屑。
弗雷德裡克縮了縮脖子，把目光轉向了火堆。
“……話說回來。”
他壓低聲音，湊近萊因哈特，“你覺得我們那個新同學……帕薇拉，她現在在哪兒？”
萊因哈特撥弄火堆的動作頓了一下。
“不知道。”
“你就不擔心嗎？”
弗雷德裡克搓了搓凍得發紅的手指，“這裡是她的虛境，對吧？但她本人呢？她不會出什麼事吧？”
“這是她的虛境。”
萊因哈特重複了一遍，語氣依然平淡，“她是這裡的中心。”
“所以？”
“所以她不會輕易死在自己的虛境裡。”
“‘不會輕易’和‘不會’可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啊……”
萊因哈特又不接話了。
弗雷德裡克歎了口氣，轉頭看向角落裡的艾莉西亞。
“艾莉西亞，你怎麼看？”
白金色長發的少女微微偏了偏頭，紫色的眼睛從半閉的狀態中睜開了一些。
“嗯……”
她的聲音輕柔而縹緲，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的。
“我覺得……她應該還活著。”
“你覺得？”
“因為虛境還在。”
艾莉西亞眨了眨眼睛，“如果她死了，虛境應該會崩潰的。”
“……這倒是。”
“而且。”艾莉西亞歪了歪頭，紫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光芒，“剛才那個笑聲……”
弗雷德裡克打了個寒顫。
“別提了別提了別提了。”
“……聽起來很開心呢。”
“那不叫開心！那叫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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