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塔莎問，“她的特殊教學項目，現在怎麼說？”
“暫停了。”
弗雷德裡克回答，這次倒是乾脆，“地下教室被炸成了那個樣子，總不能讓我們蹲在廢墟裡上課吧。得等重建完成才能恢複。”
“將軍本人呢？”
“不知道。爆炸之後就沒見過她。”
弗雷德裡克的語氣裡難得地沒有了玩笑的成分，“聽說被叫去談話了，談了多久、談了什麼，沒人知道。”
萊因哈特補充了一句：“塞巴斯蒂安教官的體能訓練也一並暫停了。訓練場沒了。”
“這倒是唯一的好消息。”
弗雷德裡克躺在病床上，努力想做一個雙手合十的感恩動作，卻被綁得嚴嚴實實的繃帶限製了發揮，最終隻是可悲地抖了抖手指。
“感謝蒸汽管道，它炸掉了我的噩夢。如果蒸汽管道有神靈的話，我願意每天為它上三炷香。”
“你的噩夢是體能訓練？”
娜塔莎麵無表情地看著他，“你現在全身上下的骨頭斷了多少根？”
“……七根。”
“七根骨頭換一個月不用跑步，你覺得值？”
“那是你不懂塞巴斯蒂安。”
弗雷德裡克的那隻眼睛裡閃過一絲真實的恐懼，“跟那個比起來，斷七根骨頭簡直是度假。”
娜塔莎看著這兩個劫後餘生卻在討論體能訓練的家夥，隻覺得一陣無力。
她知道，從這兩個人嘴裡是問不出真相了。
他們顯然達成了某種默契，要將那個銀發女孩在爆炸中扮演的角色徹底掩蓋過去。
而施瓦茨家族那筆天文數字的重建費用，則像一塊巨大的封條，把所有可能泄露出去的裂縫都糊得嚴嚴實實。
“行吧，看來我是真問不出什麼了，那既然你們死不了，那就自己慢慢養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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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塔莎站起身，從袋子裡拿出一個蘋果，熟練地用隨身的小刀削起皮來。
“喂，娜塔莎，那是給我的嗎？”弗雷德裡克期待地張開嘴。
娜塔莎麵無表情地削完最後一圈皮，然後當著他的麵，自己咬了一口。
脆生生的響聲在安靜的病房裡格外清晰。
“想吃自己削。”
“我手都斷了啊！”
“那就餓著。”
娜塔莎一邊嚼著蘋果，一邊又拿出一個蘋果開始削皮。
她削得很細心，果皮連成完整的一長條。
削好後，她隨手切成小塊，放在一個乾淨的小碟子裡，推到了萊因哈特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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