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對不起，也許我來的不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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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們是怎麼過來的？”
艾琳的聲音從走廊前方傳來，帶著幾分好奇，又帶著幾分劫後餘生的輕快。
“封鎖令今天早上才解除的吧？你們也太快了。”
“我們在門口蹲了三天了。”
維多利亞的聲音從她身後響起，氣喘籲籲的。
“每天都去，每天都被攔回來，今天一聽說解封，我直接從床上蹦起來就往這邊跑，塞西莉亞被我從早餐桌上拽走的時候嘴裡還叼著半塊麵包呢。”
“沒有叼著。”
塞西莉亞的聲音平穩地糾正道。
“我那會已經咽下去了。”
“那不重要啦！”
三個人正走在皇家騎士學院醫務樓的走廊裡。
這棟灰白色的三層建築平時安靜得像座修道院，但這幾天顯然經曆了一場浩劫。
走廊的牆壁上還殘留著被匆忙擦拭過的痕跡，空氣中消毒水的味道濃得嗆人，偶爾有軍醫推著器械小跑而過。
爆炸已經過去好幾天了，但這棟樓裡的忙碌絲毫沒有減退的跡象。
艾琳走在最前麵，步伐輕快得幾乎算得上蹦蹦跳跳。
她的校服外套隨意地搭在肩上，琥珀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明亮光彩。
今天早上醫生告訴她帕薇拉已經徹底脫離了危險期，她懸了好幾天的心終於落了地。
那幾天她幾乎沒怎麼睡過整覺，現在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所有緊繃的弦，反而變得格外輕鬆。
在她身後，維多利亞·馮·霍恩海姆幾乎是小跑著才能跟上她的步伐，鵝黃色的裙擺在走廊裡翻飛。
她的頭發紮得比平時潦草，顯然是出門時沒來得及仔細打理。
再後麵半步，塞西莉亞·馮·林德伯格的淡紫色便裝裙下擺沾了些泥。
對於一位在女子學院門門滿分的足以作為淑女典範的優等生來說，這已經算是相當失態了。
封鎖令持續了整整五天。
五天裡，皇家騎士學院被憲兵隊圍得水泄不通，別說外校的學生，就連學院裡的大部分人都被限製了行動範圍。
維多利亞第一天就帶著塞西莉亞殺到了學院正門，亮出了霍恩海姆侯爵家的徽章，結果被門口的憲兵麵無表情又不失禮貌地請了回去。
第二天她換了一種策略，試圖從側門混進來，又被攔住了。
第三天她甚至寫了一封措辭懇切的信遞交給學院的值班軍官，信裡詳細闡述了“探望傷重好友的人道主義必要性”，結果石沉大海。
塞西莉亞全程陪著她，沒有抱怨過一句，隻是在第三天晚上回去的馬車上安靜地說了一句“我們明天還來”。
所以今天封鎖一解除，她們就來了。
橫穿了半個艾森堡。
“說真的，你們學院的憲兵也太死板了吧！”
維多利亞的語氣裡還殘留著這幾天積攢的不滿。
“我都說了我是來探望傷員的，又不是來搞破壞的！”
“人家也是按規矩辦事嘛。”
艾琳笑著回頭看了她一眼。
“不過你放心，小帕沒事了，今天早上醫生說她已經脫離危險期了，就是傷還挺重的，得躺一陣子。”
“但那可是十七處重傷啊。”
塞西莉亞的聲音很輕。
“十七處重傷，還有幾處是舊傷複發。”
走廊裡安靜了一瞬。
維多利亞的腳步也慢了下來，碧綠色的眼睛裡閃過了心疼。
“……小帕她，一直都是這樣嗎？”
她的聲音突然變得很小。
“身上一直都有那麼多舊傷？”
艾琳沒有回答。
她的腳步也慢了一拍，琥珀色的眼睛裡那股輕快的光芒微微黯淡了一下。
但隻是一瞬間。
她很快又揚起嘴角，語氣故作輕鬆。
“所以我們更要去看她呀。讓她知道有人惦記著她。”
維多利亞用力地點了點頭。
塞西莉亞什麼都沒說，隻是腳步快了幾分。
走廊的儘頭是一扇緊閉的白色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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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上掛著一塊小牌子，寫著房間號。
艾琳在門前停下腳步，剛要伸手去推門——
“等一下。”
塞西莉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艾琳的手停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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