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表舅殺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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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歲處理完九州祈願後回來看裴塵賦和小蛋仔。
“歲歲回來了。”裴塵賦穿著一身褻衣躺在窩裡，臂彎裡躺著裹在繈褓裡的小蛋仔，抬頭向晏歲打招呼。
不僅如此，裴塵賦還在自己頭上綁了一條布條保暖。
十足一個剛生產完，正在月中的新婦模樣。
晏歲看著裴塵賦這般模樣靜默了片刻然後問道：“真的有必要這樣子嗎？”
裴塵賦抱著小蛋仔理直氣壯地道：“大家都是這樣子的，孵蛋是個大事情，不能著涼。”
“那也不必團個窩吧。”晏歲伸手戳了戳裴塵賦用被褥團出來的窩。
“鳥類不都是在窩裡孵出來的嗎？我們小蛋仔當然也要這樣子，免得以後被其他的小鳥嘲笑。”裴塵賦一邊說著一邊給小蛋仔扯了扯繈褓。
晏歲坐在邊上看了一會兒，沒忍住笑了一聲。
“笑什麼？”裴塵賦問道。
晏歲抬手扶額：“我笑你是越來越像賢妻良母了。”
裴塵賦抱著小蛋仔挑了挑眉：“這倒也是個不錯的評價不是嗎？”
小蛋仔聽著父母聊天，在繈褓裡一扭一扭地想要出來，又被裴塵賦按了回去：“小蛋仔，別亂動了，你再不破殼，你大舅舅真的要過來把你的蛋黃搖勻了。”
小蛋仔委屈地鑽進繈褓裡，連個蛋尖尖都不肯露出來。
“別憋著了。”裴塵賦伸手又把小蛋仔掏出了個頭。
“它怎麼這麼個活潑性子。”晏歲伸手摸了摸小蛋仔滑溜溜的彈殼問道，“我小時候可沒有這麼愛跑來跑去的。”
裴塵賦目光遊離地摸了摸鼻子：“嗯，我小時候……也沒有這麼愛跑來跑去的。”
晏歲瞥了眼裴塵賦表示質疑：“哦？真的嗎？”
裴塵賦抱著小蛋仔翻了個身，背對著晏歲：“沒有的，我小時候可成熟穩重了呢，就我們家沒我都得散。”
裴塵賦說完這句話之後，殿內突然詭異地沉默了。
許久之後晏歲才開口說道：“除卻裴承瑾外，我未傷華胥氏一人性命。”
“我知道。”裴塵賦應了一聲，頓了一下又道，“裴承瑾之命你也未傷，是我殺了他。”
一切過錯皆是裴承瑾所起，晏歲記得裴承瑾對那十二獸族的殘忍，記得對他的深仇大恨。
卻也記得裴家主對自己的照拂，特別是第一世那一世地全心相護。
因一人遷怒到全族，在九重冥蕊的作用下晏歲確實牽連怒到了，若是當時晏歲真的被九重冥蕊吞沒了心性，要滅了華胥氏全族，那也是裴承瑾自作自受。
南離明火壓製住了九重冥蕊是一部分，晏歲的心始終保持著那一片澄澈更是讓華胥氏其他後人不受滅頂之災的主要原因。
有些人怨得生生世世，有些人也可以不怨。
斬斷華胥氏的飛升之路，隻要華胥氏能夠安安分分地在人間生活，晏歲也不會動他們。
“你說華胥氏會不會變成第二個太昊氏？”晏歲問道。
裴塵賦反問：“歲歲覺得呢？每日那麼多華胥氏的近況折子送到你手上，華胥氏有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開你的眼睛。”
晏歲輕輕一笑然後道：“裴家主離世前焚儘華胥氏所有仙籍藏書，並留下遺言，凡華胥氏弟子不得修仙，如今華胥氏已經不再是修仙世家，舉族再無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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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入仙途，則不等仙門，也不會再生禍事。
裴家主曾經和晏歲說過，天塌下來還有他這個老頭子頂著，他到底也是做到了。
用舉族退出仙途保全華胥氏，也為晏歲的帝業鏟除了禍根。
他這個家主，做得很好。
“人間過去多少年了？”裴塵賦問道。
晏歲算了一下回答道：“人間如今是重光帝二百三十九年。”
眨眼便是二百三十九年過去了，對於天界而言不過是二百多日，而對於人間而言已經是滄海桑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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