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逃跑?命運齒輪的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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遷居立府乃是大事,蘇憶桃身為一家之主,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一直忙到半夜才得以歇息。
她攏著半邊衣衫,斜躺在藤椅上,滿眸算計。
明月推窗而來,攏春一路小跑,“殿下!出事了……”
她捏著信箋的一角,放在燭燈上,任由火焰將之吞噬。待紙片燃燒殆儘,攏春終於火急火燎衝進書房,呼吸急促,額頭滿是汗珠。
“說。”
薄唇輕揚。
攏春隻覺脊背發寒,仿佛被什麼極致恐怖盯上了,當即磕頭請罪,“殿下!奴婢失職,澤侍君不見了!”
聽到這意料之中的答案,蘇憶桃連眼皮子都沒抬一下,嘴角的笑意愈發陰冷。
“沉星呢?”
攏春戰戰兢兢用額頭抵著地麵,餘光忽然瞥見那雙白皙的雙腳邁下軟榻,心中驚駭,恨不得把自己蜷縮起來,找個地縫鑽進去。
殿下對暮澤恩寵有加,如今剛遷居,人卻跑得沒影沒蹤了,便是砍她十個腦袋也賠不起!
“回殿下,沉星並未逃走,已經抓起來了,綁在後院……殿下可要審問?”
腳踝處的金鐲上下碰撞,發出悅耳的聲響,隻見衣衫拂動,蘇憶桃身姿輕盈地離開藤椅。她微微彎腰,在攏春肩頭拍了一下。
“起來吧。”
“殿下?”
“謝殿下!”
蘇憶桃隨手取下一件赤色長袍披上,兩袖垂在身側,顯得很是風雅。一截灑金拖尾落在腳後跟,再加上披散的長發,使她渾身上下都縈繞著一股慵懶肆意的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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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郎出逃,放在任何人家都是極為晦氣的事。因為這會讓妻主顏麵儘失,日後在親友鄰裡麵前抬不起頭。
一旦逃走的夫郎被抓回來,必然要承受妻主的雷霆之怒,就是不死,也得脫層皮!
燕國女子大多彪悍,可受不得這種侮辱。
後院,沉星被扒去外衫,五花大綁著跪在地上。
聽風在左,聽雪在右,兩把長劍穩穩架在沉星的脖子上。
蘇憶桃慢慢悠悠走過穿花遊廊,最終在台階上站定,抱著手臂嗤笑一聲,“沉星刺客好雅興,這是要為國捐軀了?”
被壓在地上的沉星猛然抬頭,即使雙目赤紅,但眼神依舊堅定如一,沒有絲毫麵對死亡的恐懼,一開口,便是滿滿的怨恨與不甘。
“成王敗寇!我既落在你手裡,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何須浪費口舌!”
蘇憶桃連連搖頭,畫著淺妝的眼角輕輕上揚,“不不不,本宮怎麼舍得殺你?”
泛紅的足尖挑開層層裙擺,她一步一步走下台階,慵懶絕塵,一身貴氣高不可攀。
“沉星公子可是本宮盤棋裡最重要的那一枚白子兒,若是輕易殺了,豈不可惜?”
上者伐謀,下者伐兵。
欲用其人,必先歸心。
若暮澤始終心懷叵測,留在身邊也是個禍害。
她單手攏著繡著幾道雲紋的衣襟,以免被這蕭瑟的晚風吹落肩頭,眼底的紫芒逐漸黯淡。
“二品?”看著眼前視死如歸的小少年,蘇憶桃忽然呢喃一句,指向空曠的外院。
“把他綁在刑架上,阿澤何時回家,何時候放他下來。”
“小狐狸一日不回,便綁他一日。沉星是死是活,就看他如何抉擇了。”
她的語氣一如既往地平淡,無波無瀾,仿佛從未把人命放在眼裡。
沉星被粗暴地拽起來,眉頭絞成一團,事態的發展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死亡已成奢望,他的嘴唇不安地蠕動,“蘇憶桃,有種你就殺了我——唔!”
聽雪掏掏耳朵,聽風便利索地用布團堵住他的嘴巴,把不斷掙紮的沉星拖了出去。
“聽雪,派人暗地裡找,並散播些風聲——沉星偷竊虎符,正在審訊。”
“是!”
晚夜玉衡,樹影深深。抄手遊廊裡青紗搖曳,星光從枝丫間流瀉而下,一行一止,魅惑無邊。
一切皆在蘇憶桃的掌控之中。
逃?
逃得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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