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勾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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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聲淅淅瀝瀝，對於經常棲身於黑暗的人來說，卻是最好的安眠曲。
慕野做了個夢，夢到了隻有五歲的自己。
“娘親，我下一次什麼時候才能出去呀？”五歲的慕野說著奶音，一臉天真無邪。
一個女人跪坐在他身邊，溫聲地安撫，將他左手臂上的新傷口包紮好，又拿起小刀在他的右手臂上劃開一道新的口子。
刺眼的血液順著他纖瘦的手臂滑下，聚進一個瓶子裡。
“快了。”她說，“等娘親下一次來，就帶阿野出去。”
女人的臉上塗了胭脂，可慕野的臉色竟比她還要白上幾分，她恍若未覺，將她右手臂的傷口也包紮好。
“阿野現在是越來越厲害了，告訴娘親，這次的傷口多久能好？”
女人握住他的手，聲音溫柔至極，眼底卻藏著無儘的貪婪。
“兩天。”慕野誠實地說。
“好。兩天後娘親就帶你出去，好嗎？”
“嗯嗯！”他純真地點頭。
兩天後。
肖媛英看著昏迷過去的孩子，皺了皺眉，將剛取好的血瓶遞給旁邊的丫鬟。
“把這個速速送給大少爺。”
丫鬟低下頭，沒敢往那邊多看，連忙道：“是的，夫人。”
一個靈光的老婦人走上前，低頭哈腰道：“肖夫人，小公子這裡……”
“不用管他。魔的命都賤，哪兒那麼容易死。”
說完，她一掃裙擺，走出了石門。
“把他好好看住，今夜老爺安排了煙花，兩個少爺肯定會出來玩，別讓他出去衝撞了他們。”
“是。”
石門關閉後，地宮裡隻剩一片死寂。
慕野不知暈了多久，恍恍惚惚之間，他被一陣陣轟鳴聲吵醒。
四周沒有人，地宮裡隻有他一人躺在冰冷的石床上。
手臂上的血跡已經乾涸，劃開的傷口逐漸開始愈合。
他踉蹌著步子，走上通往外麵的石梯，走了一半，從一個不顯眼的裂縫裡扒開一角，用石頭抵住，用力地鑽了出去。
新鮮的泥土氣息湧入鼻腔，空氣中摻雜著火藥味。
偷挖的洞過於狹窄，他的身體在不斷地長，以至於現在鑽洞越來越費勁，額頭上被擦出了血也渾然不知。
“砰——”的一聲，一朵煙花在夜空中綻放，彩色的火星炸開，稀稀疏疏地竄向四周，隨之而來的，是震耳欲聾的鞭炮聲。
不遠處傳來孩童的嬉笑。
頭頂是五彩斑斕的流星雨，絲絨般的夜幕被割裂成流光溢彩的碎片，慕野在這極儘熱鬨的氛圍中迷失了方向。
他像是一頭無助的小獸，循著人聲的方向迷茫地走，遠遠地望見兩個孩子在打鬨嬉戲，像是共情，他的臉上也逐漸浮現出歡喜的笑容。
一個陰影罩在他身上。
“你不該來這。”肖媛英神色微變，臉上儘是惶恐。
“將小公子帶回地宮！”她慌張地遮掩慕野的身體，命令小廝將他抱回去。
“娘親，為什麼……阿野也想去看煙花。”
地下室裡，慕野可憐地小聲哀求。
不是說好了，今天他可以出去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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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他不能和那些孩子一起玩呢，是他不夠乖，還是因為他身上經常流血呢？
“阿野。”肖媛英站在原地，平複著呼吸，似乎花了很大的功夫管理自己的情緒。
“煙花沒什麼好看的，我們阿野這麼懂事，不需要這些。”
“可是……”男孩小心翼翼地看著她的臉色，還是問出了自己的疑問：“為什麼那些孩子能看？我也想和他們一起玩……”
“阿野！”肖媛英怒斥一聲，精致的妝容出現一絲裂痕。
“煙花這種美好的東西，不是你這種生在魔洞的孩子能看的。”
男孩愣在原地。
他低下頭，正好看見自己手臂上那詭異的傷口再次愈合如初，一顆純真而又溫熱的心，瞬間墜入冰窟。
美好的東西。
魔洞的孩子。
是啊。
他慕野，怎麼能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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