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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廳內眾人齊齊轉頭,看向門口。
隻見沈令薇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了門口,逆著光,雖然身著一身素色的衣裳,但那雙平日裡總是溫和水潤的杏眼,此刻仿佛淬了冰,冷銳得讓人不敢直視。
她的身後,還跟著兩個氣度極為出眾的男子。
尤其是左邊那個,肩寬腿長,劍眉星目,周身縈繞著一股鐵血氣息。
趙荷花原本還準備掐著腰耍威風的,在看到裴驚馳之後,眼珠子就如同黏在了裴驚馳身上一般,再也挪動不了半分。
我的老天爺!這世上竟然真有男人生得這般好看!
那深邃俊朗的眉眼,似笑非笑的慵懶神情,還有隔著衣料也難掩那結實賁張的體魄。從頭到腳,簡直每一寸都長在了她的審美上!
相比之下,方才還讓她垂涎三尺的清塵,瞬間就變得寡淡無味了。
趙荷花完全忘記了動作,就那麼癡癡然的盯著裴驚馳,一顆心更是‘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裴驚馳幾乎在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這道惡心人的目光。
他冷眼一掃,趙荷花瞬間如同被澆了一頭的冰渣子。身子忍不住抖了抖。
這男人的眼神,太可怕了!像刀片一樣直射向她的咽喉。
她一陣頭皮發麻。
就在所有人都震驚不已的幾秒鐘裡,安安率先反應過來,一把掙脫翠花的手,一頭紮進沈令薇懷裡。
“娘親!娘親您終於回來了!”
她憋了一個月的委屈,害怕,擔憂,全都在這一刻釋放出來,哭成了淚人。
沈令薇輕輕拍著安安的後背,輕聲哄著她,安撫她。
“安安乖!娘親回來了,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
像是說給安安聽,又像是說給在場的每個人聽。
一旁的趙荷花和方氏也回過神來,紛紛換了副表情。
“嫂子,”趙荷花故作傷心的拿起帕子,抹了抹並不存在的眼淚。
“你能平安回來,真是太好了!你不知道我和娘聽說你出事了,可是擔心了你整整一個月呢。”
方氏沒有起身,但臉上的刻薄收斂了幾分,對著沈令薇道:
“人沒事就好,你也真是的,膽敢一個人跑去上香,若不是我和荷花剛好找過來,你這府裡怕是都要亂了。”
沈令薇安撫好安安,目光掃過方氏和趙荷花,在看到母女二人身上熟悉的穿戴後,渾身氣息一冷。
她當然認得,那是她櫃子裡的衣裳,她的步搖,還有耳墜。
她失蹤不過一個月,這母女倆一上來就鳩占鵲巢,霸占她的屋子,首飾衣裳,還喝她的茶盞,欺負她的女兒!
原來,這就是緋音說的家裡出事了麼?
沈令薇深吸一口氣,壓下胸口的惡氣。
“母親,小姑,村子不是發大水了麼?據說所有人都失蹤了,你們怎麼會找來這裡?”
方氏臉上沒有半點婆媳重逢的喜悅,反而聽到這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你這是說的什麼話?”
“我和荷花曆經千辛萬苦,吃儘了苦頭,好不容易才活下來,你倒好,自己在京城發達了,住著這麼氣派的大房子,怎麼沒想著回去尋一尋我們,反倒自己關起門來,穿金戴銀,吃香的喝辣的!你這不孝的媳婦,眼裡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個婆母!”
方氏試圖一上來就擺出婆母的款,用孝道和身份死死壓製住沈令薇,好徹底坐穩自己在這鄉君府女主人的位置。
“要不是一個月前,荷花在街上偶然遇見安安,這才尋到你這處,你是不是打算一輩子都不來尋我們,恨不得我們淹死在外頭,好讓你落個清淨,再沒人管你了是不是?”
方氏說的正起勁,渾濁的目光一轉,這才注意到站在沈令薇身旁的兩個男子。不由得破口大罵:
“你看看你!一個婦道人家,竟然領著兩個外男進門,家裡還養著三個,這……成何體統!”
“老妖婆,把你那噴糞的嘴巴放乾淨點!”
裴驚馳哪裡見得了旁人這樣羞辱沈令薇,當即站在前麵,高大偉岸的身軀如同一尊煞神。
他居高臨下看著方氏那張刻薄的嘴臉,眼底迸發出駭人的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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