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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發走趙荷花母女後,宋嬤嬤猶豫了一會兒,歎道:“主子,嚴家那邊,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我知道。”
“那您……可要私下出麵?”宋嬤嬤驚道。
沈令薇歎了口氣,搖頭。
“我是什麼身份?若真出麵,怕是連嚴府的門都進不去。”
宋嬤嬤也知道這個道理。嚴禦史是清流言官,性子又直,就算是有權有勢的官員登門,都不一定能讓他鬆口。
更何況,宋金寶那個廢物,確實也不值得自家主子如此犧牲。
沈令薇一時間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她看了眼旁邊一直沒做聲的清塵,問他:
“清塵,這件事你怎麼看?”
清塵神色凝重,略一沉吟後開始有條不紊的分析起來。
“這件事,可大可小,聽聞嚴禦史鐵麵無私,最恨權貴仗勢欺人。若他真在早朝上彈劾您,便會落得個‘治家不嚴,縱容親族恃強淩弱、肆意行凶’的罪名。”
“我朝最重禮法,即便陛下念你往日功勞不褫奪您的封號,也勢必會降下申斥。屆時您必定名譽掃地,甚至會影響鋪子和作坊的生意。”
沈令薇揉了揉眉心,有些發疼。
“你說得沒錯,嚴禦史的筆杆子,可是能殺人的刀。那依你之見,此事該如何化解?”
清塵繼續分析:“嚴大人剛正,若用強權,或者金銀賄賂,怕是都行不通,還會適得其反,我的建議是,若能請動一位出身清流的文官,或者是嚴大人內心敬重的大人物出麵,從中斡旋,或許能平息此事。”
沈令薇聽聞,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她認識的大人物,攏共也就那麼幾個。
長公主?不合適,她名聲不好,嚴禦史頭號彈劾對象。
皇後?不妥,她身居後宮,豈會因私事和朝臣有所牽扯?更加不合適。
陸酉?他確實是兩袖清風的清流文臣,可他剛升級,若此刻傳出私會朝臣,會連累他的清譽。
裴驚馳?他是武將,文武殊途,本就不屬於一個派係,由他出麵,會折損他武將風骨。
沈令薇在心底一個個排除之後,就隻剩下裴謹之了。
他身份足夠重,是文臣之首,有手腕,又有心機。這種人天生就是那種,即便禦史彈劾的奏折堆滿皇帝的案頭,皇帝也不會動他的那種。
可沈令薇好不容易跟他劃清了界限,內心抗拒再去找他。
她抬手打發了清塵和宋嬤嬤。
“這件事,容我再想想。你們先下去吧。”
最後,沈令薇決定,無論嚴家什麼態度,會如何刁難,都要先把自己的態度擺出來。
她當即命人準備馬車,帶好繩索,去書院將宋金寶給捆了,帶到嚴家。
馬車停在嚴府大門口。沈令薇沒有遞拜帖走後門,而是光明正大地站在了嚴府那兩座威嚴的石獅子前。
此時正是下衙時分,街上行人不少。
“跪下。”沈令薇冷喝一聲。
宋金寶不肯,依舊梗著脖子:“憑什麼?你爹娘都管不著我,你憑什麼叫我跪下……啊!”
話音未落,雲夢抬起腳就踹在他屁股上,宋金寶直接摔了個狗啃泥。
不等他起身,雲夢素手一翻,指尖立馬多出來一根長長的銀針,二話不說,照著宋金寶腿彎處的‘委中穴’就狠狠紮了下去。
“嗷——!!!”
宋金寶頓覺雙腿一陣鑽心的劇痛,仿佛筋脈被人生生挑斷了一樣,發出殺豬般的慘叫:“啊!疼死我了!我的腿斷了!”
雲夢手裡又變戲法似的掏出另一根針,在他眼前晃了晃,笑得一臉無害。
“再敢亂動,信不信這一針下去,就會讓你變成啞巴,一輩子都隻能做個流口水的廢人!”
宋金寶嚇得渾身一哆嗦,滿臉驚恐,連哭聲都憋了回去。乖乖跪好。
雲夢這才滿意,嘀咕了一句:“早聽話不就得了?非要犯賤。”
不遠處,趙荷花不知從哪裡得了消息跑過來,見寶貝兒子被押跪在地上,頓時撲了過去。
“住手!男兒膝下有黃金,誰讓你們逼迫我家金寶下跪的?快起來!”
“娘!她、她拿針紮我!”宋金寶頓時像找到了主心骨,指著雲夢和沈令薇就開始控訴。
“娘!我不要她當我的舅母,她就是個壞女人,太惡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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