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弟子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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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消融伏在案上，素白中衣已被冷汗浸透。青絲散亂地黏在臉上，一隻手死死攥著心口衣料，指節泛著不正常的青白。
案幾上攤開的紙筆被冰霜覆蓋，硯台裡的墨汁早已凍結。
段消融無力地抬眼望向來人，向來清冷的眸子此刻盈滿痛楚，長睫上凝著細碎的冰晶。
蕭無痕踉蹌著撲跪在案前，指尖發顫——師尊周身凝結的冰霜，與九幽秘境中的情狀一模一樣。
他一把扯過榻邊的雪狐大氅將人裹住，再顧不得禮數，直接將那冰冷的身軀攬入懷中。
觸及的瞬間，他被那體溫凍得一顫，懷中人竟比雪山的玄冰還冷。
"師尊，這是新煉的九轉還靈丹......"蕭無痕手忙腳亂地倒出丹藥，喂到段消融唇邊，手抖得比她還厲害。
丹藥入喉，段消融的眉頭卻未舒展半分。蕭無痕的心瞬間揪緊，轉頭朝門外嘶吼："南師叔！快過來——南師叔。"
蕭無痕突然扯下冰藍眼罩塞進她掌心："師尊快把靈力收回去！求您......"話未說完，聲音已然哽咽，"都是弟子連累了您......"
"不......"
段消融虛弱地搖頭，指尖輕推眼罩。冰涼的指尖讓蕭無痕心頭一顫——他連忙握緊了她的手。
"戴著......好看。"
段消融試圖扯出個笑容，蒼白的唇卻因寒意不住顫抖，嗬出的白氣在空氣中凝成霜花。"隻是...有點冷......"
"師尊騙人。在九幽秘境那日...您明明告訴弟子，渾身都疼的..."
蕭無痕再也忍不住，滾燙的淚珠砸在兩人交疊的手背上。
他一把將人摟緊，恨不能把體溫都渡過去："你為了要弟子心安理得收下眼罩，你就騙我，嗚嗚......"
哽咽聲支離破碎，每個字都像是從血肉裡刨出來的。
“真的...不疼...”段消融無力地靠在蕭無痕懷裡，燭火映著她蒼白的臉色："一會就好。"
"你的眼睛......本就因我而傷。我心有愧。" 這句話輕得像歎息，卻讓蕭無痕的淚水決堤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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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不是的，都是弟子罪有應得。”蕭無痕哭著拚命搖頭，聲音嘶啞得可怕，仿佛每一個字都在灼燒喉嚨：
“若不是在秘境裡，我故意隱藏魔功實力，師尊就不會為了從傅九辰手中，救下我，而幾乎耗儘靈力。”
他渾身發抖，字字泣血："也不會被幻境中的血線牽製，不會寒脈反噬，不會冰蓮破損......一切的源頭都是因為我!"
蕭無痕像一個罪人般，懺悔著自己的罪行。
“對不起，對不起，都怪弟子，弟子有罪。”
“傻子…”
段消融氣若遊絲的嗓音裡帶著無奈："我雖不記得......但既是你師尊......護著你......天經地義......"
她喘了口氣，冰晶在睫毛上凝結："你隱瞞魔功罰也罰過了......不必......"
"別說了，別說了。"蕭無痕擁緊了段消融，淚流滿麵，"弟子不配......不配讓師尊這樣耗費力氣......"
門口傳來匆匆的腳步聲。
南霽雲立在門邊，他望著相擁的二人，眼中有一閃而過的酸楚。
"師叔！"蕭無痕猛地抬頭，通紅的右眼裡滿是哀求，"快救救師尊......"
南霽雲緩步上前，診斷靈光在指尖亮起又熄滅。
他望著小師妹蒼白的臉色，喉結滾動了幾下，最終化作一聲歎息。"師妹的寒脈......每十日發作一次。如今這是第四次，這次因消耗了靈力，提前了七日。"
蕭無痕渾身一顫，“怎麼會這樣。”
“我一直在找根治的辦法。”南霽雲垂眸，袖中的手攥得很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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