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得寸進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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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再試試。"他又擦亮一支火折，依然熄滅。但他瞥見了段消融素來從容的指節正用力攥著攬月劍鞘。
"先找......出口。"
段消融的聲音依舊清冷，可蕭無痕卻聽見她喉間極輕地吞咽了一下，
青年突然伸手，在黑暗中精準地握住了她微顫的腕骨。
"師尊。"他聲音放得又輕又緩，像在哄受驚的貓兒，"這裡太黑，弟子怕走散。"
指尖順著她手腕慢慢下滑，最終堅定地扣入指縫，"您牽著我可好？"
段消融下意識要抽手，卻聽黑暗中傳來"哢嚓"一聲脆響——不知是碎石滾動還是什麼機關啟動的聲音。
她指尖猛地收緊，竟不自覺地回握住了蕭無痕的手。
蕭無痕嘴角無聲勾起。那些"碎石聲"是他把小石子擊在牆上發出的。
“師尊，是怕黑嗎？”
段消融指尖一僵，聲音如霜雪般冷冽："胡說什麼。"
黑暗中，蕭無痕低笑一聲，指腹在她掌心輕輕摩挲："是弟子多心了。"
他故意放緩腳步，跟著她向前走去。每一步都走得極穩，卻又在段消融剛剛適應節奏時，突然一個踉蹌——
"當心！"
青年整個人向前栽倒，手臂順勢環住段消融的腰肢。溫熱的胸膛緊貼她的後背，將她牢牢鎖在懷中。
"放開。"段消融聲音裡帶著一絲慌亂。
"地上有青苔。"蕭無痕非但沒鬆手，反而將下巴虛虛擱在她肩頭，呼吸有意無意拂過她耳垂，"師尊若摔著了，弟子萬死難辭其咎。"
他感受到懷中人微微顫抖，卻倔強地不肯承認恐懼。多可愛啊...這故作鎮定的模樣。
"前路濕滑。"蕭無痕突然將她打橫抱起，"弟子冒犯了。"
"放肆！"段消融下意識揪住他的衣襟。
"噓——"青年湊近她耳邊，聲音輕得如同情人的呢喃，"師尊聽...是不是有什麼在靠近？"
他故意用靴尖踢動碎石，製造出窸窸窣窣的聲響。果然，段消融攥著他衣襟的手又緊了幾分。
"放我下來。"她的命令已經帶上了幾分顫音。
蕭無痕卻抱得更緊，借著調整姿勢的由頭，讓她的臉頰無意間擦過自己的唇畔："再等等...前麵好像有光。"
他在說謊。
這濃稠的黑暗裡，連時間都仿佛凝固。
蕭無痕抱著段消融不知走了多久，始終走不出去。
"先休息吧，這裡應該有迷障。"段消融低聲道，聲音裡透著一絲疲憊，"等師兄破陣。"
“好。”
蕭無痕在黑暗中尋到一塊稍平整的石壁，解下外袍鋪在地上，扶著段消融坐下。
當段消融坐下時，她感到蕭無痕的手順著她的手臂摸索到肩膀，最後將她整個攬入懷中。
這個動作大膽得近乎僭越，可黑暗中響起的聲音卻恭敬依舊：
"師尊，地上寒涼。靠著我吧。"
段消融下意識要掙開，卻被他輕輕按住："弟子隻是怕您寒氣入體......您若推開，弟子會擔心。"
他的嗓音低沉，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仿佛真的隻是在擔憂她的寒脈。
段消融沉默片刻，終究沒有強硬掙脫。
蕭無痕得逞地收緊手臂，讓她整個人靠在自己胸前。她的發絲拂過他的下頜，帶著淡淡的冷香，讓他心跳不受控製地加快。
"師尊冷嗎？"他低聲問，指尖若有若無地撫過她的手臂。
"......不冷。"
"那弟子怎麼覺得您在發抖？"
段消融沒有回答。
蕭無痕卻知道——她不是冷，而是怕黑。
他低下頭，薄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廓，聲音輕得如同蠱惑："別怕，師尊......弟子在這兒。"
他的手緩緩覆上她的手背，十指交扣，掌心相貼。
段消融指尖微顫，卻沒有抽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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