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恢複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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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霽雲的怒喝聲中，蕭無痕已經狠狠吸出兩口毒血吐在地上。黑血濺在雪地上，竟腐蝕出滋滋作響的坑洞。
段消融模糊間感到頸間溫熱，掙紮著睜開眼，正對上蕭無痕近在咫尺的臉。少年眉眼間還帶著血汙，可望向她的眼神卻溫柔得令人心碎。
她想推開他，卻發現自己的手正被他緊緊握在他胸口——那裡跳動的心臟正越來越慢。
"夠...了..."她艱難出聲。
蕭無痕終於抬頭，對她露出一個染血的笑："師尊這次...終於看著弟子了..."
話音未落，他重重栽倒在泥地裡。原本蒼白的皮膚此刻寸寸發灰，嘴角卻還掛著心滿意足的弧度。
南霽雲急忙探查，臉色越發凝重："他把九成屍毒都引到了自己心脈，小師妹，你先自己調息，我幫師侄穩住心脈。"
南霽雲雙指並攏，迅速點向蕭無痕心口七大要穴。淡青靈力如流水般注入青年體內。
段消融盤坐在三步之外，寒毒與殘餘屍毒在經脈中翻攪。她本該專注調息，目光卻不受控製地落在蕭無痕身上。
青年曾經張揚的眉眼此刻安靜地闔著，臉色灰白無比，唯有胸膛微弱的起伏證明他還活著。
"師兄..."她嗓音沙啞，"他...怎麼樣了？"
南霽雲掀開蕭無痕的衣襟，露出心口處蛛網般蔓延的黑紋："這屍毒確實霸道，但好在有純陽之血在自發對抗毒性...至少要昏迷三日。"
南霽雲看著昏迷的少年，心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這個總是惹他生厭的師侄，竟能為師妹做到如此地步。
他指尖的靈力不自覺地柔和了幾分。
三日後，蕭無痕終於醒來，入目是熟悉的青紗帳頂。
"醒了？"
清冷的嗓音從身側傳來。蕭無痕艱難轉頭，看見段消融正坐在窗邊，素手執著一卷醫書。
晨光透過窗欞，在她雪白的衣袍上灑下細碎金斑。
"師...尊..."他嗓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又突然驚訝的看向自己的身體，"弟子...是怎麼回來的？"
段消融翻書的指尖微微一頓："你師叔背你回來的。"
蕭無痕瞳孔驟縮。
——那個向來嫌惡他的南霽雲，竟會屈尊背他？
似是看出他的震驚，段消融難得地多解釋了一句："你昏迷時毒入心脈，他一路都用靈力護著。"
門外傳來腳步聲，南霽雲端著藥碗進來，見蕭無痕醒了，挑眉道："命倒是硬。"語氣雖冷，卻將藥碗輕輕放在床頭，"趁熱喝。"
蕭無痕怔了怔，蒼白的唇微微張開又合上。他望著眼前還冒著熱氣的藥碗——碗底沉著幾片罕見的赤陽參，正是克製屍毒的良藥。
段消融忽然起身，雪袖拂過："我去取《毒經》。"她頓了頓，又對蕭無痕道，"你師叔翻遍藏書閣，才找到解毒的方子。"
蕭無痕猛地抬頭，正撞上南霽雲略顯尷尬的眼神。
"弟子......"他聲音有些沙啞，最終鄭重地低頭行禮，"謝師叔救命之恩。"
這句話說得真心實意。他第一次在南霽雲麵前收起所有鋒芒，像個真正的晚輩那樣恭敬。
段消融已經出去。
南霽雲伸手扶住了蕭無痕行禮的動作，在他耳邊低語道："早日養好身體，醫治好師妹寒脈，就是謝我。"
蕭無痕的指尖驀地收緊，藥碗中的湯藥微微晃動。他抬眸望向南霽雲，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師叔胸襟......弟子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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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霽雲眸光微動，淡淡道："不必說這些虛的。"他轉身欲走，卻又停住腳步，"你既肯為她拚命，我自然信你幾分。"
蕭無痕望著南霽雲離去的背影，忽然覺得這才是大房氣度，而他和南霽雲比起來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因為，若換作是他，不殺掉情敵就算是仁慈了。師尊隻能屬於他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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