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快被逼瘋的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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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舍不得殺我。"他著急的開口，生怕段消融不願意聽，下一秒將他震飛離開，
"就像當年明明可以廢我修為逐出師門，卻選擇親自看管；明明將我放逐在思過崖不聞不問，卻在我結丹時冒險相救…"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心頭百味雜陳，"還替弟子找來了...當初沒有拿到的陰陽和合草。"
段消融眼中閃過一絲狼狽。她下意識想抽回手，卻被蕭無痕緊緊握住。
"弟子隻是不明白——"蕭無痕單膝跪地，仰頭望著她，"為什麼師尊明明在意我，卻從來不願承認自己的心意？"
蕭無痕說著，眼中泛起淚，手不自覺捂上自己殘缺的左眼，指尖在眼罩邊緣摩挲，仿佛這樣就能抹去醜陋與不堪。
"是因為..."他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這具殘缺的軀殼...不配得到您的垂憐嗎？"
聽到這般自棄的話語，段消融心頭狠狠一揪，但說出的話冷而平靜，
"我無心情愛。證道之路漫長，蒼生之責沉重，這些才是我心之所係。"
她終於轉過身來，衣袂翻飛間帶起一陣霜雪。那張素來清冷的麵容此刻更添幾分疏離，仿佛與蕭無痕之間隔著一道永遠無法跨越的天塹。
"你是我的弟子。"她目光落在遠處的雲海上，刻意避開蕭無痕灼熱的視線，"我待你好，不過是儘為師之責。你若還有半分清醒，就該明白——"
"耽於這些虛妄情念，隻會毀了你的道基。"
她的語氣忽然軟了下來，說出的內容，卻比方才的冷厲更叫人心碎，
"你什麼時候想明白了，就可以離開思過崖了。"
若是想不明白，是不是意味著要永遠見不到她？
蕭無痕深深的閉上眼，竭力壓抑著突然上湧的鋪天蓋地的悲傷。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隻是緩緩垂下頭，藏住眼底的淚。
"弟子...明白了。"他扯動嘴角，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從今往後，定當...謹守本分。"
最後一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他重重叩首，額頭抵在冰冷的雪地上，久久不起。
再抬頭時，雪地上赫然留下一小片鮮紅——不知是磕破了額頭，還是咬破了嘴唇。
段消融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顫了顫。她下意識想伸手，卻在抬到一半時硬生生止住，轉而給自己掐了個清心訣。
她閉上眼，聲音輕得像一聲歎息，"回吧，三日後我要檢查你的劍法。"
話落，轉身離去。
蕭無痕踉蹌著站起身，玄色衣袍上沾滿碎雪。他望著師尊離去的背影，那道白衣在風雪中漸行漸遠，最終與蒼茫天地融為一體。
胸口傳來撕裂般的疼痛，仿佛有人將他的心臟生生剜去，隻留下一個鮮血淋漓的空洞。
他沒想到離開思過崖，竟能這般輕易——可代價卻是從此再不能越雷池半步。那些隱秘的渴望、壓抑的思念，都要永遠鎖在心底最陰暗的角落。
"這樣也好..."他自嘲地笑了笑，抬手撫上左眼的傷疤。至少還能以弟子的身份站在她身邊，至少還能每日見到那道令他魂牽夢縈的身影。
他該知足的。
南霽雲自段消融恢複記憶後，便沒有了理由再留在聽雪閣，早已搬回了自己的寢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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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光陰如白駒過隙。蕭無痕將那份癡妄藏得極好，好到有時連他自己都恍惚覺得，那些瘋狂執念或許從未存在過。
他勤修劍術，精研陣法，用它們填補內心的空洞。
無人知曉他與師尊相處的每一秒裡，是如何熬過來的。
隻有在最深的夜裡，當月光透過窗欞灑落床榻時，他才會允許自己露出一絲破綻。
指尖輕撫師尊賜予的弟子玉佩，回憶那些曾經觸碰到的溫度。那些記憶鮮活如昨，卻又遙遠得像是上輩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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