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這是誰送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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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那是什麼，交給哥哥來處理。哥哥不會怪你……”
段消融後退一步，避開了令她心慌意亂的觸碰。
蕭無痕卻誤解了，“融兒！”聲音陡然沉了下去，帶著駭人的冷意，“你就這麼舍不得這東西?”
段消融看著他眼中的陰霾和占有欲，心中一陣刺痛，突然決定破罐破摔。
她深吸一口氣，迎著他迫人的目光，緩緩將那隻手舉到了身前。
掌心攤開，是一個做工精細、散發著淡淡寧神香氣的香囊。
蕭無痕瞳孔驟縮，死死盯著它，周身氣息極沉，袖中的手攥緊，骨節發出輕微的脆響。
就在他即將發作的邊緣，段消融卻開口了，語氣平淡無波，
“隻是一個香囊。”
蕭無痕被她這過於平靜的態度弄得一怔，隨即怒火更熾！她竟然如此輕描淡寫！她知不知道接受其他男子的贈物意味著什麼？！
他幾乎是咬著牙：“融兒？這是誰送你的？”
段消融沒有回答，反而迎上他的目光，輕聲反問：
“哥哥為何如此生氣？”
蕭無痕被她問得一滯，怒火卡在胸腔，一時竟不知如何回答。為什麼生氣？這難道不是顯而易見的嗎？！
段消融眼中劃過一絲黯淡，繼續問：
“是因為…融兒收了別人的東西，讓哥哥覺得，屬於自己的所有物被旁人覬覦了，所以不高興了嗎？”
“所有物”三個字，被她輕輕吐出，卻像是一記重錘，砸在蕭無痕心上！
他錯愕地看著她。
段消融握緊了手中的香囊，仿佛從中汲取了一絲勇氣，繼續追問，目光執拗：
“還是因為…哥哥覺得，融兒隻能接受哥哥給的東西，隻能被哥哥一個人守著，看著…才對？”
她的問題一個比一個直擊內心。
蕭無痕被問得猝不及防，紫眸中的瘋狂被慌亂取代。他下意識地想要否認，想要斥責她胡說八道。
可段消融的眼神太過認真，仿佛早已看穿了他的病態占有欲。
段消融身側的指節捏到發白，終於問出了盤桓心頭已久的問題，“哥哥對我這般的占有欲…到底算什麼……”
她停頓了一下，仿佛用儘了全身的力氣：“隻是兄妹之情麼？”
整個霜雪殿陷入死寂。
蕭無痕徹底僵住，他所有的怒火、猜忌、瘋狂，在這一刻，都被這個直白到可怕的問題炸得粉碎，隻剩下全然的震驚和……無所適從的恐慌！
她知道了？
她怎麼會知道？
她什麼時候……察覺到的？
他嘴唇翕動了幾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承認？還是否認？
否認?她便會知道十八年精心澆灌的背後，藏著多麼扭曲的、悖-的、無法宣之於口的妄念，然後看著她眼中露出驚駭、厭惡、乃至徹底的疏離？他承受不起！他寧願死也承受不起！
承認?用最斬釘截鐵的語氣告訴她“當然是兄妹之情”，可她會信嗎？他的承認隻會顯得更加可笑、虛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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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種選擇都通向深淵，讓他進退維穀。
段消融看著他臉上變幻莫測、最終趨於僵硬的神色，卻沒有任何明確的回答。
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果然……還是她癡心妄想了。
哥哥隻是占有欲作祟罷了。
而她竟期待，這會是男-之情。
一種巨大的失落和難堪席卷了她，讓她幾乎無法維持表麵的平靜。
段消融垂下眼簾，掩去眸中所有情緒：“是融兒失言了。”
“這個香囊我會處理掉的。”她低聲補充，語氣是刻意劃清界限的疏離。
說完，她不再看他，轉身朝著自己寢殿走去，關上殿門。
蕭無痕僵立原地，眼睜睜看著她離開，連抬起手挽留的力氣都沒有。
她用最懂事的方式，替他解了圍。
這本應是他想要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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