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誤會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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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看到了…他自己是怎樣一個徹頭徹尾的、可恨的瞎子和混蛋！
他竟然…竟然用那樣粗-的方式對待她！不但不信她！還用侮辱性的言語，踐踏她鼓足全部勇氣才吐露的真心！
“呃……”
一聲痛苦至極的哽咽從蕭無痕喉間溢出。
他猛地向後退去，仿佛那本日記有千鈞之重，壓得他無法喘息，踉蹌著撞翻了旁邊的燈架也渾然不覺。
日記被珍重地緊緊按在心口。
臉色慘白，紫眸中充滿了震驚，狂喜，鋪天蓋地的悔恨，無地自容的羞愧！
“融…融兒……”
他張了張嘴，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
段消融蜷縮在床角，抱著膝蓋，臉埋著。單薄的肩膀微微顫抖著，無聲地宣泄著傷心。
那本被攤開的日記，如同將她最柔軟的內裡徹底剖開，暴露在他麵前，讓她無所適從，隻剩下難堪和心碎。
蕭無痕望著她，心臟像是被狠狠撕裂。他親手，將他最渴望的珍寶，傷得最深。
他一步一步，踉蹌地走到榻邊，每一步都沉重得灌了鉛。
他緩緩跪倒在榻前的地毯上，伸出手，指尖顫抖得不成樣子，想要觸碰她，卻又無比恐懼地停在半空。
他覺得自己肮臟、卑劣、愚蠢得可笑！
“融兒…”他開口，卑微地哀求，“對不起…哥哥錯了…哥哥…是個混蛋…是個瞎子……”
他的紫眸中再也沒有了絲毫的瘋狂和暴戾，隻剩下全然的痛楚和濕潤的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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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會…怎麼會不相信你…我怎麼就……沒有早點發現……”他語無倫次，痛苦地將額頭抵在床沿，身體因壓抑的哽咽而顫抖。
“對不起…對不起…哥哥把你弄哭了…哥哥傷了你的心……”他一遍遍地重複著道歉，聲音裡帶著絕望的哭腔，“你打我…罵我…怎麼樣都好…隻求你別…別不要哥哥……”
他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她蜷縮的身影，小心翼翼地、用儘全部的溫柔，試圖去拉她冰涼的手。
“融兒…看看哥哥…好不好？哥哥知錯了…真的知錯了……”
段消融沒有抬頭，也沒有推開他的手，隻是肩膀顫抖得更厲害了，壓抑的啜泣聲終於泄露出來。
這哭聲反複淩遲著蕭無痕的心臟。
“融兒…我的融兒……”他匍匐著向前，將那隻小手貼在自己潮濕的臉頰上。
“哥哥該死……哥哥罪該萬死……”聲音裡滿是懺悔，“我不該懷疑你…不該強迫你…不該說那些混賬話侮辱你……”
“你打我……好不好？”他抓著她的手，往自己臉上帶，語氣帶著自虐的懇求，“或者用劍刺我……怎樣都好……隻求你別這樣……別不理哥哥……哥哥受不了……”
段消融聽著那一聲聲泣血般的“對不起”和“原諒哥哥”，感受著他指尖無法抑製的顫抖和那滾燙的淚水……她那顆被傷得冰冷的心，開始一點點回暖。
回想今日種種，她也有錯。
若不是她的“試探”，也不會將哥哥逼到失控的境地。
段消融終於緩緩抬頭。
蕭無痕看到她泛紅的眼眶，心臟更是揪緊，慌忙用指腹去擦她臉上的淚珠，聲音哽咽：“別哭…融兒別哭…都是哥哥的錯…哥哥該死…”
段消融看著他這副手忙腳亂、恨不得將心掏出來贖罪的模樣，心中最後那點委屈和芥蒂，消散了大半。
她輕輕吸了吸鼻子，聲音還帶著濃重的鼻音：“哥哥…現在信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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